李凡思路清晰、嘴皮子利索，完全是因为不心虚，有底气。
纪检组负责人被骂的恼怒无比，尤其是屋外还有领导旁听的情况下，要是处理不好，对未来职业生涯无疑是致命的。
负责人深吸口气平复情绪，问：“李凡同志，请你不要回答与问题无关的话，更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只需要回答我，改良脉冲爆震发动机提升动能至最大8马赫，是否完全出自于你一个人。”
李凡点头。
负责人继续询问：“那请问改良脉冲爆震发动机的相关问题有没有向外透露过，比如你的导师。”
李凡摇头：“没有，准确说我在我导师生前提到过这件事，可他并不看好，甚至说我异想天开。”
负责人再次确认：“李凡同志，我再次向你确认，你确定关于脉冲爆震发动机动能改良都跟你导师无关吗。”
李凡有些不耐：“我确定！”
砰——
负责人狠狠拍击桌面，手指向李凡，严肃大喝：“你说谎！”
李凡被这一嗓子吼的有点懵，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负责人将笔记原本说出并让李凡给出解释。
李凡直接麻了。
本能就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跟导师讲过关于脉冲爆震发动机、什么时候讲的......
可这一时之间让李凡想，根本想不出来。
越急越想、越想越急、越想不出来，李凡这回真的开始慌乱起来，脑门全是汗。
而他这副模样在外人看来，就是心虚。
负责人又拿‘笔记原本’说事，询问几个刁钻问题，李凡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利索的嘴皮子开始卡顿，最后只剩下我不是、我没有、一定是误会云云。
不作死就不会死，
刚刚李凡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难受。
狂怼审讯人员的时候很爽，可也把人彻底得罪死，先不说负责审讯负责人的真正立场，就凭刚刚的表现，就必须要给李凡一个教训。
又接连询问几个刁钻问题，李凡给不出有效回答。
负责人直接开口：“李凡，我劝你老实交代不要负隅顽抗，须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说组织没给你机会。”
李凡都要冤死了，
可他只知道冤，却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负责人话里的深层含义就是已经把问题定性，除非李凡能自证，不然就是猩猩弟弟狒狒。
可李凡连导师为什么会有相关记录笔记都不知道，拿什么自证？
至于怀疑赵芳，指证赵芳......抱歉，李凡脑子里就没有出现过赵芳会害自己的选项。
完全就是一个死循环。
屋外，
吴春林目睹一切，清晰的知道李凡完了，接下来是生是死根本不在于李凡怎么说，而是有没有贵人捞他。
这贵人不是别人，就是祁同伟。
而整场事件背后更深层次的博弈，吴春林也是一知半解，对于祁同伟会不会伸出援手把李凡从悬崖拉上岸，也要打一个问号。
转身离开省工信厅，
直接来到京州市委机关1号楼。
见到祁同伟，把所见所闻客观的说了一遍，途中不忘观察祁同伟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吴春林猜不透的同时，小心翼翼的给出建议.....
主要是试探试探祁同伟的态度，
最好保持现状，李凡死不死的看天意就行。
“祁书记，苍蝇不叮无缝蛋，是不是先观望观望再做打算？”
“老吴啊，来坐，先坐下说。”
等吴春林坐到对面，祁同伟反问：“李凡这个人我是比较了解的，满脑子都是科研、装逼、老婆孩子热炕头......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圈子很窄。”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三番两次被举报，你说是为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就见不得他好？”
吴春林被问的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再看祁书记似笑非笑的神色，马上做实之前想到的一种可能：“您是说？”
祁同伟点点头：“冲着咱们来的。”
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两杯水，一杯放到吴春林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喝了一口：“第98号研究所前身是重工科研基地，先不说我，京州出现任何事，到最后都要算到我头上，谁让我是第一负责人呢。”
“咱就说如果做实李凡窃取科研成果，涉嫌谋杀导师，管理上出现重大漏洞，那钱才良肯定是跑不了，自下而上所有相关人员都要吃瓜落。”
“再闹大点让京都知道，人就要丢到全国乃至全世界去。”
“到那时，我负责D风建设肯定也跑不了，那老吴你呢。”
吴春林额头开始冒汗，
纪委有监察之责任，干部管理出现重大漏洞，事后还毫无所觉，麻木不仁......真要算下来，祁同伟都要往后靠，自己才是第一负责人。
“祁书记，关于对李凡同志的举报，我个人觉得还有许多疑点，还有刚刚省纪检组审讯的时候有诱导倾向，不足为证。”
吴春林豁然起身，声音铿锵：
“我建议成立联合调查组，确保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位好同志，真相必须要大白天下。”
祁同伟微笑点头，伸手拍了拍吴春林的肩膀：“你是老同志老D员，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放手去做，有任何困难随时向我汇报，出任何事我担着。”
“感谢支持，那祁书记我先走了。”
吴春林屁股好像着火了，根本坐不住，率先提出告辞.....满脑子想的都是总有刁民想害我，套用小金子的一句话就是，这怎么能允许呢。
这不把我装进去了嘛。
等人离开办公室，
祁同伟把桌面上的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悠哉的倚靠到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要论滑头、见风使舵，京州高层里吴春林绝对是其中翘楚......只要涉及到高层倾轧斗争，吴春林就会化作摸鱼大师，
祁同伟就是要告诉吴春林一个事实，这件事你摸敢鱼，就会变成案板上的鱼。
“还跑来问我试探我的态度，拎不清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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