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五月,大西北的天气又热又干,天上烈日高照,而在东边,雨季比往年早来了半个月,大过黄豆的雨点掉在地上直冒泡,打在人身上都能感到痛,本来正是华北加紧农耕的季节,可今年的雨,似乎跟这片农作物茂密的土地有仇似的,愣是不愿南偏。
在一片位于山东和天津交界处的湿地上,泥水弥漫,泛黄的水面与一望无际的悠青芦苇相互映衬,在这里,五条河流汇聚于此,雨季使得水面上涨严重,以至于这里原先供游客观赏的景区此时不得不紧急关闭,而在景区大门的外边,一个身形健朗的老头儿整撑着一把黑伞从即将被泥水漫过的栈道上漫步而来。
老头儿没有在意眼前被锁链拦住的景区大门,他本来就没打算进去,而是在栈道旁静静的等着。待天色渐亮,老头儿的右耳突然动了动,他转身看向栈道边缘外的那片芦苇荡,在那里,本被风雨吹得左右横摆的芦苇林里,一艘汽艇猛然从中刷出一条弯道紧接着便急刹于栈道前。
“南宫老爷子,让您久等了。”
触字门的女宗师苏眉双手扶着汽艇的方向舵,紧绷着脸对站在栈道上的南宫云钊生硬的问候道。
南宫云钊又动了动自己的两只耳朵,随后向苏眉问道:
“就你一个吗?”
苏眉:“嗯,事态紧急,大伙儿都不容易,能让我来到这儿,大伙儿都已经是尽力了,老爷子,您还是赶紧上来吧。”
苏眉是个讲究人,尽管已至不惑之年,但她平日里,依旧如年轻时那般热爱装扮的外在,不管是否需要见人,苏眉都会为自身外的妆扮精修到极致的程度,而此时,尽管她的衣衫穿戴还算整齐,南宫云钊早就听出这女人的身上其实还带着伤。
远处隐约能听到的嘈乱声响顿时让南宫云钊心神有些不安,他看向天空,不满的低吟了一声,随即左脚往栈道上轻轻一踏,其整个身子便如鸿毛一般无声无息的飞到了苏眉的汽艇上,落脚时,汽艇边上水面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来得及没惊起。
“走!”
南宫云钊看向前方的芦苇荡轻声喊道。
苏眉听后立马重新启动汽艇,并调汽艇转方向,一头扎入密如帘布的芦苇当中。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南宫云钊站在汽艇内对苏眉问道。
“不太乐观”,苏眉忧心忡忡的回答道:
“对方比我们先到了那头,我们的人最先达到的那批,刚到那边就中了他们的埋伏和阵法,不少伙计都死在了那儿,剩下来的,如今包括我在内只有五个,后来的那批支援,已经在那边鏖战两天了,孙三和楚山雄还挺着,刀知远杀得最猛,也伤得最重,白珺在为他疗伤,来接应你的时候,是肖雨燕为我断的后,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云钊:“姓肖的那个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现在的本事大着呢,没那么容易出事儿,趁现在还有时间,你还是赶紧跟我说说那头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吧!”
苏眉紧张的说道:
就目前来说,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五河入海口附近的那座小山就是一只沉过千年的灵鳌,并且也已经知道,老周说的那口五彩石棺指定就在那只灵鳌体内,只是如今山鬼右侍长乾达婆一直都在灵鳌头上守着,我们的人尚没有一个能穿过她身后。”
南宫云钊一脸不屑的摇头道:
“区区一个乾达婆就把我们培养多年的那些娃给难住了?哎,老周这小子,整天就知道钻研文件上那点事儿,五门的工作都被他给懈怠了,难怪被那帮山鬼当前搞出这么一摊子事儿,极珍院啊,领导曾真是一辈儿不如一辈儿!”
“要是乾达婆到还好说”,苏眉赶紧对南宫云钊解释道:
“只是她现在已经能操控那条娜迦了,毕竟是修行数千年的水灵兽,如今水流又这么大,大伙儿确实不好对付它,再者,山鬼那边,还派了其他人过来,准确来说,他们如今也有帮手。”
南宫云钊:“帮手?他们也有帮手?谁?大地之母还是太平洋对面的那些黄尸?”
“都不是”,苏眉眉头紧锁着说道:
“是千年京的人。”
南宫云钊修长的白眉毛瞬间高高扬起道:
“千年京?呵,老熟人了,他们那两下子,也就糊弄糊弄晚辈还行!”
苏眉:“他们没派人过来,哎,我的意思是,这次他们来的,都是他们那边的妖。”
南宫云钊:“老滑头,知道人来会被我们抓住把柄,索性就来一帮牛鬼蛇神来闹事儿,万一出了什么闪失,他们那边就可以说是从他们那儿逃出来的,然后声称之后必会追踪相关责任人,再然后,就没事儿了,都是老鬼子惯用的手法。”
苏眉:“不管怎么说,如今您能及时赶来对我们那就是一件好事儿,五门里的长辈,如今尚且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也就剩您了,老爷子,翻可站稳了,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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