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去,这片草丛跟周围并无两样,谁也想不到里面藏着三千精兵。
贾纯刚这边,三千勇字营士兵也做好了准备,分作三排,整整齐齐地列在南面的旷野上。
前列士卒屈膝蹲伏,个个紧擎神臂弩,箭矢已然上弦,寒锋直指前方营寨。
中列兵士半跪于地,手持火枪平举前探,火药弹丸俱已装填齐备。
后列甲士挺身肃立,同样握持火枪,为阵中预备后援,随时更替前阵战力。
三排梯次轮射,弩火两相策应,这般布阵战法,正是麟嘉卫震慑四方、横行天下的独门杀招。
贾纯刚骑在马上,手中握着千里镜,眼睛紧紧盯着北方的天际。
月光如水,天边疏星闪烁。
忽然,北方天际炸开三枚红色信号弹,在夜空中格外刺目。
贾纯刚眼睛一亮,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朝天一指,厉声大喝:“兄弟们,冲!”
“冲啊——!”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前排神臂弩手齐齐扣动悬刀,只听得“嘣”的一声闷响,一千支弩箭如同蝗虫过境,呼啸着射向营寨。
营寨边的吐蕃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射成了刺猬。
有的被一箭穿胸,闷哼一声倒地;有的被射中面门,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声息;更有几个倒霉鬼被同时射中七八箭,整个人都被钉在了栅栏上,鲜血顺着木头往下淌。
“敌袭——!”
“有敌人——!”
营寨中总算有人反应过来了,扯着嗓子叫喊起来。
可还没等他们拿起兵器,第二排火枪手紧随而至。
“砰砰砰砰——!”
燧发枪齐射,枪口喷出一排火舌,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铅弹呼啸着飞出,打在营寨的栅栏上,木屑纷飞;打在帐篷上,布帛撕裂;打在敌兵身上,鲜血飞溅。
一个刚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百夫长,被铅弹正中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三个人,胸口一个大洞,鲜血汩汩地往外冒,眼见是不活了。
又一个吐蕃士兵提着弯刀冲出来,还没跑两步,便被铅弹打中大腿,整条腿齐膝而断,他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断腿满地打滚。
血腥气在夜风中弥漫开来,营寨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了一条裤子,有的连鞋都没穿,慌慌张张地抓起弯刀往外冲。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只听南面枪声如爆豆,箭矢如飞蝗,到处都在响,到处都在炸,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有聪明的,摸黑朝南面冲去,想要反击。
可刚冲出营门,便被神臂弩射成了筛子。
那一千具神臂弩轮番齐射,箭矢如雨,铺天盖地,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堆成了小山。
有胆小的,转身朝北面跑,想要突围。
可北面,李飞的锐字营已经摸到了眼皮子底下。
三千人从草丛中一跃而起,火枪齐射,神臂弩齐发,将那些逃跑的吐蕃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南北夹击,四面合围,大非川的守军插翅难飞。
“换队!第一排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轮替!”贾纯刚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冷静而有力。
士兵们闻令而动,动作娴熟迅捷,如同机器一般精确。
第二排火枪手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举枪瞄准;第一排退到后方,飞速装填火药弹丸;第三排则上前补位,准备接替。
“放!”
“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子弹呼啸着飞入营寨,帐篷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的士兵被铅弹贯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悍勇的吐蕃将领,披着重甲,挥舞着弯刀,怒吼着冲出来,想要突围。
贾纯刚眯眼一看,冷笑一声,喝道:“神臂弩,穿甲箭,放!”
“嘣——!”
数十支特制的穿甲箭呼啸而出,为首的吐蕃将领连中数箭,重甲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箭矢贯穿。
他怒吼一声,踉跄着冲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弯刀脱手飞出,插在泥土里微微颤抖。
另一个吐蕃将领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可还没跑出十步,便被一支火枪打中了后心,整个人飞扑出去,脸朝下摔在泥水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贾纯刚骑在马上,不时变换命令。
“神臂弩,左翼三十度,平射!”
“火枪手,右翼扇形,自由射击!”
“左翼突前,右翼包抄,不许放走一个敌人!”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命令都恰到好处,死死卡住了敌人的退路和反击路线。
三千勇字营士兵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个精密的杀人机器,运转得行云流水,无懈可击。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有的吐蕃兵被弩箭钉在栅栏上,手脚抽搐;有的被铅弹打碎了脑袋,脑浆迸裂;有的被射中腹部,肠子流了一地,在地上爬行哀嚎;有的被火枪打中手臂,整个手掌齐腕而断,抱着断臂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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