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是不明白什么由爱故生忧之类的话。
但是藏海目前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
她总觉得有些眼熟，肯定在什么时候看见过。
“因为我关注观风和拾雷，所以你不高兴了？”
先前没发现他的占有欲竟然有这么强啊。
月初总结了一下藏海话里的情绪，往藏海的方向凑了凑，想看清他平静表情下的情绪。
这一回他的说法，听起来好像一点压抑内心的意思都没有。
汪臧海这个人啊，除掉他一开始貌似想要诱惑自己的行动之外。
他的一切行动都有种若即若离的矛盾感。
实话说，月初是看不懂的，还应付得得有些疲倦。
但凡有的选，她都会离汪臧海远远的，这个人的心真的跟海底针一样。
月初有时会怀疑自己所见到所感知到的一切，会不会都只是汪臧海希望她知道的。
可一旦这么想，她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把汪臧海给妖魔化了，现在的他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
果然矛盾的生活态度是会影响人的。
月初已经开始想念无邪了，或者有他多年研究汪家的经验在，她才能知道汪臧海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样一个并不宽容但还算好哄的人，是汪臧海希望她看见的吗？
藏海侧眼，视线却只能看见她的一点脸颊，月初靠的太近了，从他的视角看，只差一点，两人就会贴在一起。
藏海僵直着脖颈，一点也不敢动，他害怕自己一动，又会被她冠上类似登徒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名号。
不准他主动接近，藏海却能感觉到月初的每一次呼吸，她或许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人，而是将他看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木偶。
所以她可以州官点灯的靠近他、观察他、诱惑他，而自己任何走向她的行动，都可以解释成居心不良。
“为什么这么说？”
藏海想回答的谨慎一些，但说话时错乱的、不够平稳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难道月初还在乎这个吗？
“因为我想讨好你。”
“什么、”
藏海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喉咙里传出很急促的一声，然后像是叫声没夹住的小猫一样。偏头观察月初的情绪。
很明显的一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不像是现实里月初会对自己说的话。
良久，藏海终于腾挪到了能看清月初脸的位置，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真让人怀疑他日后的那些所谓的威名是不是后人给他穿凿附会，张冠李戴了。
马车竟然有这么晃吗？
这肢体僵硬的程度，看着跟当年第一次下墓的无邪可真像，不过无邪爬悬崖的时候还能被夸两句有胆子。
汪臧海要只是为了躲避她这么挪动。
可能都不如无邪啊......
她哪里有那么恐怖。
月初的手虚虚的停在汪臧海身边，担心他要是在马车里摔倒了，那很破坏气氛啦。
等汪藏海人坐正了，月初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汪臧海目光虚虚的注视着面前的桌子，像是在破解什么难解的问题。
灵魂眼见着就要飘出来了。
月初已经开始犹豫自己需不需要再说一遍的时候，藏海又求证道：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好话不说第二遍，但月初还是重复了一遍，“因为我想讨好你，所以问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关注观风和拾雷你就不高兴了。
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下次不问他们的事情了，但是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好说了。
对此，要怎么推进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啊，鉴于是你先破坏了我们之间的默契，深夜来到我的房、闺房，暴露了你的真实面目，所以都是你的错。”
月初说到最后，还给自己口干舌燥的嘴巴喂了两口清茶和好几口糕点。
该说不说，藏海手底下的厨子真的很会揣度人心啊，要是她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这糕点做的真是越来越合她的口味了。
藏海凝视着月初，不可否认，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感觉有些荒谬，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要随便，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可他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
月初趴到小桌子上，支起下巴侧身看向汪臧海，然后突然笑了一下。
“因为我发现你很好讲话呢，色厉内荏？感觉要是讨好你的话，会比跟你对着干的收益更高。”
反正一开始藏海用的就是怀柔的手段，在小哥他们没跟自己接头之前，月初也不介意跟藏海相互演一演。
Emma......
其实也不能说全是演吧，还是有真心的，虽然藏海为人十分矛盾，但是细想想，这些天她想要达成的目的，都曲折的达成了。
过程怎么样的不重要，反正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就好了吧。
想到这，月初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一副得了便宜然后开始卖乖的样子，仿佛是笃定了自己不会拒绝，游刃有余的同时，还不忘将眼神绕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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