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米娜。我能问问你吗?当时在审讯室的时候,你为什么……能认出我?”
将话题转为正经问询之后,延光的情绪也随之稳定下来,米娜则是同样上下打量起了延光:
“哥哥……你之前,戴在身边的项链呢?”
“你说是那个铋金属做的链子?”延光回忆了几秒,立刻就明白了米娜的所指。
米娜听到后急切地挺起身:“你……你今天带过来了吗?”
“没,不搭衣服,被我留宿舍里了。”延光对她的反应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而米娜听到这个回答后,肉眼可见的失望了一瞬,但也仅只是一瞬,因为她随手便将手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没一会儿就从底下,摸出了一条通体发黑的块儿状物。
上面同样栓着一条链子,延光定睛一看——正是他自己的那条项链。
“你……你怎么取到的?这是你的【浸染】能力?”
米娜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延光:
“不是的……这条项链从一开始就放在我这里,哥哥你手上的是另外一条……”
“不可能……”延光下意识地反驳道,随后似乎又觉得这样贸然定论不妥,又重新伸出手去,“你,你能把它给我看看吗?”
米娜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抬起手,将它郑重地交给了延光,后者一拿到它,便端在眼前细细打量……
这是一条制作精美的铋金属项链,金属纹路错落有致,结晶形状也非常规整,从正面看去,结晶方向整体就像是一个“山字”,左侧区域比右侧的结晶长得稍微高了一些——一切一切的细节,都和延光手上的那条一模一样,除了颜色比自己的那条新了许多。
可延光却越看越无法相信,心中不断叫喊着违和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铋结晶就像雪花一样——世上不可能有两片相同的雪花。)
每一颗结晶的出来的铋晶体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常识——事出无常必有鬼,延光将手伸出去,想要将这条项链归还给米娜,但表情却变得更加严肃了:
“米娜,我再问你一遍,这条项链,你是怎么拿到的?”
米娜没有伸手,只是看着延光,良久,才从口中再次念出了当初在审讯室时的那句坂道国口语:
“Kishibe Ruri.”
“岸边琉璃”延光随之将其对应的名字念了出来,“你知道这个名字,是吗?”
米娜想要点头,但又想摇头似的:“我……我太不确定她的名字翻译成这样在红国话里准不准确,但应该没错……”
“那就直接点……”延光的目光寸步不移地正视着米娜,“第四代【正义】?是吗?这条项链,是你从她手中拿到的?”
米娜这次终于是肯定而郑重地点了下头:“嗯。”
延光一瞬间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大量的线索像是连珠般串了起来,让他的思绪瞬间被巨量的思考拉走,而就在延光沉默的这段时间,米娜开始了她的自白:
“爸爸妈妈他们……在【小灾厄】中被选中作为受害者,死掉了……”
“……”延光的思考被这句话中断了一瞬,怔怔地望向米娜的眼睛,“什么时候?”
“我九岁那年的秋天……”
(是璃岸姐任职期间……怎么会……)
米娜察觉到了延光的目光,随后露出苦笑:
“很可笑吧……你是不是觉得爸爸他抛下了你,去国外过好生活了?”
“然而实际却是这么简单就死掉……就像他给自己起的英文名字一样——Minion,没人关注的小人物。”
然而延光却露出了怀疑:“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璃岸姐……岸边琉璃她,不可能会让【小灾厄】伤害到别人,她有能力办到……”
米娜低下头:“我也不懂……只是事后才听说,因为联邦国不允许她入境,非要要求手续……导致她晚来了几秒。”
(是红国威胁论……)
从米娜描述的时间来看,那一年正是这论调吵得最凶的一年,也正因如此,才会有后续针对岸边琉璃在逢鹿山所作所为的那次强制庭审……
“事后她跟我道歉,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被【灾厄】杀掉的人……哪怕是第四代【正义】也没法复活……”米娜的声音平静里透着无可奈何的绝望。
延光着实不知该作何回应,只能附和道:
“嗯……是这样。”
但该说不说,“我也救不了他们”这句话从【正义】口中说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会是死刑判决般绝望。
可想而知米娜听到这话时有多痛苦。
延光:“所以她才一直主张要在【灾厄】发生之前就将其解决……”
“那些直接因为【灾厄】而死的人,哪怕回溯时间也无法将他们救回来了……这是【灾厄】的机制所致。”
米娜:“那时候我很伤心,因为我以为,自己变成孤零零一个,再也没有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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