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瞅着这帮噌地站起来的懒子,脸上反倒乐了,慢悠悠地摆手:“稍安勿躁,哥几个!”
他把目光转向杨老四,似笑非笑地开口:“四哥,你说这话,有点埋汰我了!我焦元南要是真想跟你俩整社会那一套,还用得着博涛出面把你约出来吗?咱俩还有必要在这包房里客客气气见面吗?是我焦元南找不着你那大发典当的门儿,还是我手下的兄弟对道外的道儿不熟哇?”
焦元南这几句话,说的挺他妈敢劲,挺牛逼!
一来是把自己的段位明明白白摆出来了——吹牛逼呢?我焦元南真想干你,还用费劲把你约到这儿?直接带人堵你家门口就完了!二来也是明晃晃提醒杨老四,你那买卖开在哪儿?开在道外!咋的?我焦元南的兄弟对道外的道儿能不熟?能找不着你家买卖?道外这谁说了算,你别他妈心里没点逼数!
就在这时候,“哐哐哐”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来了。
焦元南头都没回,直接喊了一嗓子:“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迈步走了进来。
焦元南这才回过头,一瞅见来人,立马笑着打招呼:“哎,王哥!
哎,元南,不好意思啊,有点事儿绊住脚,来晚了!”
进来的这人,穿了一身笔挺的浅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个金丝边眼镜,就跟宋小宝说的似的,一看就是有文凭、有文化的人。他手里的公文包拿得板板正正,一瞅就不是一般人。
焦元南冲他摆了摆手:“不晚不晚,王哥,你来的正好!”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人,说:“王哥,我对那些法律法规法条啥的,那是一窍不通,我就了解点社会上的形式,多多少少懂那么一点。今儿个你来的正好,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事儿,你看看能不能按照合理合法的角度和方式,给咱们出一个解决的方案。”
焦元南说着,先指了指旁边的段平:“这个呢,是段平,段院长。”
又指了指对面的杨老四:“这个呢,就是对方的当事人,杨老四,四哥!”
王哥点了点头,客气地说:“没问题没问题!”
说着,他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双手往桌子上一拄,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刚要开口:“根据咱们民法呢,咱们……”
“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
杨老四突然伸手打断了他,满脸的不屑,“你别上来就跟我民法民法的,我问你,你是干啥的?你有这个资格跟我在这讲法?你他妈懂法吗?”
王哥瞅了瞅杨老四,反倒笑了,不急不躁地说:“这位老板问得太好了!咱们国家改革开放的脚步,那是发展得太快了,速度快得惊人!大多数的企业家,对自身维权和行业资质的验证都不太当回事儿,还总想着打感情牌办事。不像这位老板,对我的身份和专业持怀疑态度,这是好事!”
说着,他把桌上的公文包“啪”地一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沓东西,先是自我介绍:“那我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子,我是冰城恒生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我姓王,叫王伟桐!”
嘎巴一下子说完,他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往前一推:“这是我的名片!”
杨老四一瞅,说:“我操……这年头,咱说句实在的,他妈腰里别个死耗子都能装打猎的,这话没毛病吧?
确实没毛病!
名片这玩意儿,谁都能印,大街上随便找个打印店就能整一堆。
但是这个——”
王伟桐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往桌上一亮:“这个可不是谁都能拿到手的!这是我的律师从业资格证!鄙人不才,从事律师行业二十五年了,在咱们业内呢,也算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王哥把资格证往杨老四面前递了递,扬着脸问:“现在,对我的身份各方面,有所了解了吧?”
他又瞅了瞅满屋子的人,补充道:“你们别瞅我是个律师,就觉得我只懂法律条文,那可就错了!那怎么说呢,我不敢说能把整个刑法和民法倒背如流,但如果说你要是让我正着背的话,我保证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错的!”
这话一唠完,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杨老四,瞬间就不吱声了,坐在那儿眼珠子直转,不知道在琢磨啥。
瞅着杨老四不吱声了,王哥清了清嗓子,又开口了——沉声说道:“既然大家对我的专业程度没有疑义了,也没有疑问了,那么我呢,就根据合理合法的角度,把段平段院长和咱们大发典当的杨四哥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给你们出一个合理合法的意见!”
焦元南瞅着王伟桐,咧嘴一笑,扭头冲杨老四抬了抬下巴:“四哥,没毛病吧?让王律师接着说!”
杨老四沉着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毛病,说吧!”
“那好,那我就说了!”
王伟桐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口,“首先来讲,这份合同里规定,借款使用期限一年内,月利率为百分之一,年化就是百分之十二。这个利率跟银行的贷款利率比起来,基本上持平,也就高那么一丁点儿,完全属于合理合法的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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