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来当时老脸一红:“你…你还他妈有没有点羞耻心啦?能要点脸?啥话都往出说呀,咋的呀?你他妈自己把事儿办了,还怕别人他妈笑话你啊?行行,我他妈惹不起你。”
他抓了自行车钥匙就下楼了。
咱说,那十五万,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儿。
就这么在冰城市里一顿瞎转悠!这他妈可咋整?上哪儿借钱去?
寻思了半天,晃晃荡荡,来到他大哥家,大哥一开门就问:“大来,咋这么晚过来呢?”
林大来搓着手:“我这临时有点事,大哥,你家里面手头宽敞不?”
他大哥太明白,大来咋回事了,:“是不是那小兔崽子刘兵,又他妈给你惹祸了!你说你整这么个拖油瓶子,成天往他身上搭钱,你这……”
林大来赶紧打断:“哥,别说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确实碰着事了,你要能拿,就给我拿点。”
回首又上了二姐家,他对着二姐说:“二姐,我这遇到点事儿,你还能不能借我点?我争取年巴的,把这钱给你归上。”
又到老同学小远家,他红着脸说:“小远,我是真不好意思跟你俩张这个嘴!要不遇到难处,你也知道我这人脸小,我轻易不跟别人张嘴。”
一二三四的,就这么着,他跑了他妈二十来家!
那自行车,恨不得车圈都骑瓢了,你说跑了多远道?
可算把能找的朋友都找遍了,这个五千,那个一万,这个借两千,那个他妈给拿一千。好话都说尽了,恨不得给人跪下了。
脸也丢尽了,这些年积攒的人脉、这点尊严,这一宿全他妈扔出去了。
林大来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刘婷一瞅他开门回来了,赶紧迎上来:“老林呐,钱张罗得咋样啦?”
林大来把大皮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累得瘫进沙发里,喘着气说:“十万块钱本金,我给凑上了,但利息实在凑不上了。”
刘婷一下子急了:“那…那不行啊!人家不说了吗?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要咱偿命啊!”
她拽着林大来的胳膊:“那啥呗,大来,你十万都借了,也不差那五万了。你再出去张罗张罗,大头都借来了,不差这小头了,你再忙活忙活,把这五万整上啊!。”
林大来他妈的往往起一来,我操你妈的刘婷,你他妈说的轻松,这十万块钱,好悬他妈没要了我命啊!我他妈上哪再去借去,耗子窟窿,我他妈都翻一遍了!我就告诉你,我现在出去我一个钢蹦,我都借不来了。我这脸啊!他妈彻底没有啦,恨不得都给别人跪下,就这么大能耐了。
那不行啊,老林呀,那你这么整的话,还差五万呢!
林大来确实被逼急了,你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来上厨房里边把菜刀子一提溜过来,把菜刀往地一扔,你他妈砍死我得啦!!我把这条命给你这行了吧!!
刘婷这一瞅,那不行,你别把这条命给我,我要你这个命有啥用啊?你的命值钱呢还是能换钱呐?我告诉你林大来,五万块钱,这事你要办不了,我顺咱家五楼,我就他妈跳下去,我他妈跳就!小兵要出事,我也不想活啦,我他妈活不了啦!!
这时候刘婷假装呜呜喳喳,奔窗户就来了!那手扒到那个窗户栏杆,那比谁拔还都紧,他他妈能跳吗?
这种逼娘们,老林是真怕磕碜。
这旮瘩是五楼,夏天开着窗户,她嗷嗷这么一喊,楼底下纳凉的、唠嗑的全往这瞅。
“我操,老林家这又咋的了?他家那娘们又疯了?”
老林越想越臊得慌,赶紧拽她:“行了行了,我求你了,给我他妈留点脸吧!你别作啦,我去想想办法,行吗?”
刘婷还在那喊:“你赶紧的!赶紧去!”
咱说,他都这逼样了,还能上哪想办法?还能有啥招啊?
这时候老林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人…焦元南。
他跟焦元南是八街的老邻居,寻思来寻思去,实在没鸡巴招了,只能去找焦元南碰碰运气,看看人家能不能念旧帮一把,而且焦元南,欠过老林家一个人情。
为啥说欠人情呢?
小时候有一回,严打的时候抓焦元南,焦元南就躲到老林家外屋地了。
后来警察找上门,问老林婶子:“有一个小逼崽子你看没看到,是不是焦元南跑你家来了?”
老林婶子说:“没有没有。”就这么给焦元南瞒过去了。
焦元南一直记着这个事,觉得欠老林家一份大人情。
老林揣着忐忑的心,直奔物流园找焦元南。一进屋,就瞅见焦元南跟老棒子, 唐立强、子龙、王福国一大帮人在屋里喝茶唠嗑。
焦元南抬头一瞅是他,立马起身:“来哥?这啥风把你给吹来啦?来来来,赶紧坐,坐这儿!”
林大来一脸尴尬,挨着焦元南坐下,支支吾吾的。
焦元南问:“来哥,最近忙不忙啊?今天咋上我这儿来了呢?”
老林说:“不忙,没啥事,就是过来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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