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念念眉心，时间规则瞬间启动。
结合之前的一张规则字决符篆。
【被攻击者可以意识随机陷入其他空间、时间。】
至高时间规则只是用来定位的。
夏煜眼前一亮，已经来到一座山门前。
石阶很老，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脂味。
夏煜抬头。
山门上挂着一块匾额。
饮月宗。
和他之前在迷境壁画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师兄！”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夏煜转身。
念念站在石阶上，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她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一些，十六七岁的模样，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念念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师父让我给你送饭，说你又在后山练剑练过了头。”
夏煜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幻象，也不是念念的意识在跟他对话。
这是记忆融合规则穿回了真正的以前。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师兄。
“师兄？”念念歪头看他，“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夏煜开口，声音是他自己的，但说出来的语气却不像他，“练剑练累了。”
“早就说了让你别那么拼命。”念念把食盒塞进他手里，“师父说修炼讲究张弛有度，你总是不听。”
她说着，转身往山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快点啊师兄，再不走天就黑了。后山晚上有魔狼。”
夏煜跟在她身后。
念念走在他前面，步子轻快，嘴里哼着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
“师兄，”念念忽然开口，“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
“你总是说不知道。”念念嘟囔了一句，“师父说等我们修炼到元微境，就可以下山历练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好。”
念念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定了。”
石阶还在延伸。
夏煜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也不知道走完会发生什么。
他现在就跟着念念走，让过去自然展现。
也许万象规则的引子答案，就在这“以前”。
“师兄，”念念又开口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夏煜脚步一顿。
“没有。”他说慌了，因为不知道回答哪一个....
“骗人。”念念笑起来，笑声清脆，在山间回荡，“你上次偷看人家炼丹房的师姐，你以为我没看见？”
卧槽？那确实是我的风格。
只是那些记忆随便被夏煜跳过了，直接定位在这个时间段。
或者说，这个世界里的师兄原身，不定是他走的那一世留下的记忆....
“我没有。”
“你有。”念念笃定地说，“你耳朵都红了。”
夏煜伸手摸了摸耳朵。
凉的。
“看吧，现在又没红。”念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就是心虚。”
言语间，山门到了。
念念推开门，回头朝他招手：“快点快点，师父等着呢。”
院子里坐着一个老人，须发皆白，正在喝茶。
看见他们进来，老人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回来了？”
“回来了。”念念跑过去，在老人身边蹲下，“师父，师兄今天又在后山练剑，我去给他送饭的时候，他站在山门口发呆，叫了好几声才听见。”
“哦？”老人看向夏煜，“在想什么？”
夏煜沉默不语。
他在想，这个老人是谁。
这个根本不是老宗主！
“在想怎么破那一剑。”夏煜随意编道，“还有，破局。”
老人笑了：“这一局，你现在还破不了。”
“我知道。”
“知道还去想？”
“想了才有机会。”
老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念念在旁边听着，一会儿看看老人，一会儿看看夏煜，忽然开口：“你们在说什么剑？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老人揉了揉她的头，“你去把今天的功课做了。”
念念“哦”了一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师兄，你晚上还练剑吗？”
“不练了。”
“那我去找你玩？”
“好。”
念念笑起来，提着食盒跑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你不是他。”
夏煜没否认。
“他在哪里？”老人问。
“那也是我。”夏煜说道。
老人沉默看向外面。
“那你来这儿，是要找什么？”老人终于开口。
“万象规则的引子。”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玄奘让你来的？”
“算是。”
老人放下茶杯，站起身，背着手往院子深处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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