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重重点头。
“两位前辈放心。
神女前辈已经答应晚辈,即便此次我为二老解封而祭献了生命,她也绝不食言!
她寿限要比两位多,她等得起。
她愿意为了晚辈,让两位前辈先登上这条飞升之路!!”
两人收敛了惊色,谁也没再说出一句......
他们没想到,徐也竟还有这份心!
并非要利用他们当打手,不仅如此,竟还为他们未来的飞升铺路......
无良无尘二人于心底,只是将徐也看做一个价值极重的工具。
一个可以助他们重获自由的钥匙。
即便有几分欣赏,可终究难以触动内心真正柔软的地方。
他们活了太久,心早已被岁月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可当徐也愿冒着祭献的风险,又将那黑匣托在掌心,说出“护送二位半程”的那一刻。
一缕暖阳冲破阴霾,照在两人尘封了数千年的心。
冰层开始一点点融化,裂纹一点点蔓延。
那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却如万雷惊天!
见二人沉默,见无良的眸光微微抖动,徐也知道,这最后一击,应该是破防了。
他也没再说话,静静等待二人开口......
“啪——!!!”
无良的手掌落在徐也肩膀上,徐也身子微微一沉。
那厚重踏实的感觉传递到他体内。
无良沙哑着声音道:
“小子,别说了......”
许久,他仰头,似乎在看那被阵法隔绝在外的天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我无良一生......
可今日......”
他声音哽住,说不下去了。
摆了摆手,“无尘,你来说!”
此刻,无尘上人早已背对二人,一袭黑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空洞颤抖的声音从黑袍中传出:
“锦上添花者万计,雪中以骨为薪者一人。
吾一生自负识人,看尽百态世间。
可直至今日,方知——最重者,乃一少年赤心。
天地不仁,何以生此等赤子?”
他缓缓转身,兜帽下的面容依旧隐在黑暗中。
可阴影中一双眸光骤然亮起,直直射向徐也。
“此心不可负——吾等,宁负天道,不—负—你!!!”
大旗猎猎作响,灰气缓缓流转,石台中央的徐也,此刻——终于笑了......
云泽域东北境,有一处三江汇涌的水泽之地。
三条大江从不同方向奔涌而来,在此处交汇碰撞,激荡出漫天的水雾。
湍急的江水,裹挟着上游的泥沙和枯木,将这片方圆百里的水域变成了一片混沌泽国。
此地水系广阔,支流纵横,如一条条丝带在大地蜿蜒伸展。
这里远离尘世,远离仙门,但却关系着下游数座城池的水源命脉。
江水丰沛则五谷丰登,水泽枯竭则赤地千里。
已记不清是几百年,一条大妖潜入了江底,自此便在此地栖息。
此妖名为何罗蛟,通体漆黑,鳞片坚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修为已近人类修士的元婴巅峰。
每隔数年便会翻江倒海一次,搅动江河,引发洪灾,淹没下游的城池和良田。
本该沿河而居的百姓,纷纷逃离故土,背井离乡。
曾经繁华的河畔城镇,如今已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何罗蛟实力强悍,即便有宗门将它的悬赏挂在功勋殿,也没人敢冒此风险接这个任务。
百年前,不是没有元婴修士组团前来击杀。
可此蛟龙不仅防力出众,更有一身诡异的本领。
重伤之下可将躯体分解成近百条幼蛟,四散遁入四通八达的江河之中。
若想将它彻底斩杀,便要将这广阔水系彻底炼枯,让它无处遁逃。
但这等手段,即便是化神也做不到。
可放任不理,十年百年之后,它吸收足水灵之气,便会以巅峰之态重现世间,继续为祸一方。
近乎无法根除,让无数修士头疼不已。
上次数位元婴修士联手围剿,遭遇了它的疯狂反扑。
蛟龙拼死一击,将两位元婴重创,差点陨落当场。
自此,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便再也无人问津。
此刻,江面巨浪翻涌。
一条百丈长的黑色蛟龙从水中破浪而出。
层层叠叠的鳞片,紧密排列,如一身贯体铁甲,散发着幽幽寒光。
头顶已经隆起两个鼓包,虽还是雏形,却隐现峥嵘之势。
蛟龙张开大口,一排森白的獠牙,锋利如剑。
一双暗金色竖瞳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持剑白衣。
庄不卓持剑横在身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笑意。
蛟龙突然一声嘶吼,江面翻涌,百树乱颤。
庄不卓朗声大笑,单手掐诀。
四象剑凌空飞起,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
剑影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
剑光刺目,杀意凛然,分八方骤杀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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