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弟子们被这番话镇在当场,一时竟无人言语。
吴天见他们个个神情怔忪,脸上浮出一抹诡异的笑意,目光扫向大长老与二长老,扬声道:“我在跟你二位说话呢,倒是给个回应啊。”
二长老与大长老这才回过神,只是脸上仍带着几分不信。
大长老沉声道:“我们依你所说,苦练了三年。每日念着‘天灵灵,地灵灵’的咒语,对着天空出掌三百下,一日练三次,整整三年,别说成仙,连个神仙影子都没见着!你倒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天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随即故意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哎,不瞒二位,我前几日还在天上,这才带着几位仙女姐姐下来。说起来,神仙的日子,也未必如你们想的那般好过啊。”
“什么?神仙日子还不好过?你莫不是又在诓骗我们?”二长老急忙追问,语气里满是怀疑。
无天又重重叹了口气:“本仙长何曾欺瞒?我这次下来,心里正纠结呢——是把你们渡成天上的仙,还是留在地上做半仙,一时拿不定主意。”
大长老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忙问道:“何为天上的神仙?何为地上的半仙?”
无天趁机说道:“你们可知嫦娥仙子?她虽位列仙班,却要孤守广寒宫,何等寂寥。”
吴天悄悄瞥了两位长老,见自己的鬼话把两人唬住了,强压下笑意,”还有牛郎织女,同为神仙,却要隔着万里银河,一年方能相见一次。我若带你们上天成仙,实则是害了你们啊。”
他顿了顿,又道,“天上可没有凡世间的情爱欢好,你们修为尚浅,上去了也只能做个童男童女,守着清规戒律,有何趣味?”
二长老闻言皱眉:“没有情爱的世界,冷冰冰的,这神仙谁稀罕!”
“这位长老倒是通透。”无天赞了他一句,目光转向大长老。
大长老急问:“那半仙又如何?”
“半仙可就不同了。”无天朗声道,“你们只需多做善事,潜心修炼,便能在凡间有美眷相伴,寿命可达两百多岁。凭你们的本事,生儿育女、发家致富,样样能成。这半仙的日子,可比天上快活多了!”
这番话又把众人说得心头火热,众弟子齐声喊道:“我们要当半仙!”
无天忙道:“既如此,你们且快快跪好,我这就为超度你们成半仙。”
那黑山派弟子连同大长老、二长老,被他这番鬼话哄得半信半疑,却还是依言跪了下来。
大长老、二长老领着众弟子齐齐跪下,连三长老、四长老也跟着跪了下去,个个眼神里满是期盼。
吴天暗中运起内力,抬手轻轻拂过众人头顶,指尖看似随意掠过,实则将一股精纯真气悄然渡入他们体内。
半刻钟后,他收回手,朗声道:“仙气已入体,往后好生修行。”
众人只觉浑身气血翻涌,方才打斗耗空的内力似被一股暖流补足,四肢百骸都透着劲儿,不由心头大振——这分明是“仙气附体”!当下齐齐叩首:“谢大仙恩赐!不知大仙还有何吩咐?”
无天沉声道:“黑山派恶行累累,从今往后便散了吧。你们各自下山,娶妻生子,耕读传家,多做善事积德。心术正了,寿数自会绵长,日子方能安稳。”
“我等谨遵大仙教诲!”众人再拜起身,如蒙大赦,转眼便作鸟兽散,偌大的山寨顷刻间空了大半。
大长老、二长老仍跪在原地,吴天上前将二人扶起,笑道:“你二人一身武艺,何苦孤身漂泊?今日我便做个媒,将三长老许给大长老,四长老配与二长老,共结连理如何?”
二人又惊又喜,却连连摆手:“她们曾是帮主的妻妾,我们不敢……”
“无妨。”无天打断道,“石破天作恶多端,他长期以武力霸占两位美女,今天我还三长老、四长老自由身,你们无需害怕!你们一心向善,自有良缘。况且他已被我打跑,断不敢再来滋扰。”
大长老与二长老一听,天元境界的帮主已被打跑,再无半分犹豫,拱手笑道:“谢神仙成全!”
大长老顺势搂住苏媚的腰,二长老也揽住柳烟的纤腰,足尖一点便往山林里窜去。
山林中传来两女娇嗔:“我们可是神仙侍女,臭男人,快放我们下来!”
众女子见危机化解,顿时忘了先前的紧张,瞧着吴天笑骂:“臭小子装神弄鬼,我们也来给你渡渡‘仙气’!”个个娇靥绯红,追着无天便往山下跑。
无天蒙头乱窜,连连告饶:“我的仙女姐姐们,饶了弟弟吧!”
身后嬉笑声、追赶声,在林间荡开,把过往的纷争,都揉进在这欢声笑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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