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与王九儿在半路上碰上了一股韩国溃军,连忙拽住一名将领询问周方的去向。
将领见郑九二人气度不凡,并不敢造次,拱手道,“昨日大帅的兵马还在黄岐与魏军主力作战,我等抚州军作为侧翼在临兆被魏人冲散,奉我家董将军之命南撤,现在不知大帅的行辕在何处?”
“都城庆阳如何了?”
“恐已陷落……”那将领面有惭色。
郑九谢过对方,决定继续北上。
“搞不懂你,你是大周子民,公主李默鱼又对你极为看重,为什么不回大周去帮帮她,在韩国险地你难有作为……”
王九儿的话说一半,见郑九遥望北方滚滚烟尘,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沉思中冷峻的气度不怒自威,便说不下去了。
黄岐在庆阳东南三百里,距离二人所在的新甸县不足二百里,说明魏人的兵峰很快,韩军的主力应该是崩溃了。
沉默良久后郑九才道,“其实在哪里都一样,天下之乱已起,恐再难遏制。”
“但是公主殿下毕竟在牢笼中……”郑九的话听上去有些高深莫测,但王九儿还是试图说服郑九回大周。
“她暂时不会有事,西北边镇和府军的重要将领都是她的人,李希投鼠忌器,没那么大能量一口气把所有人都换掉。”
“你怎么知道?李希绝对的心狠手辣……”
“如果不出意外,浩瀚国也应该尽起大军了,李希可不傻。”
郑九的这番言论倒是让王九儿吃了一惊,她离开大周后,先赶去齐国参加寻龙天榜盛会,刚到济康城便传来李戴士死了的消息。
随后便是李希政变,囚禁李默鱼,还发下海捕公文要缉拿李默鱼身边的几个奸佞小人,其中就有王九儿。
没奈何,盛会之后,王九儿便迅速离开齐国,花费数日时间经宋国来到韩境,她倒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终于收到了同门线报,郑九在韩国。
前前后后算起来已经一个月有余,这期间虽然世事变化太快,但王九儿离京时见过边关奏报,一切正常,浩瀚国十大部族,跨域辽阔,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完成大军集结?
但见郑九不似在开玩笑,难道他会算卦了?
还真被王九儿猜对了,郑九还真会算卦,绕了很远一个圈子终于把师父木华老道最为本业的东西给拾了起来,卜算。
郑九其实不信这玩意儿,在与周方扫荡百道门妖孽的时候,只是经常翻看道门的各种典籍。
尤其是经堂的书,很多东西都现学现用,非常有效,其次是术堂的典籍,越看越有兴趣,以至于把每日修行打坐的时间都挤占了不少。
这些五花八门的知识和技法仿佛为郑九打开了另一个世界之门,同样是修行,道门的方法最为正统,也最擅于总结规律,由此延伸出来的支脉技法多如繁星,堪称博大精深。
迷进去了,似乎就有些不务正业。
可郑九总是忍不住,每次尝试用新的技法寻找和击杀那些邪祟妖孽时,都让周方叹为观止,惊为天人,以至于二人在后面的一段时日里所向披靡,罕有对手。
甚至二人刚刚抵达下一个县,百道门的人都已跑光了,邪祟也躲得远远的。
说来也怪,即便这般不务正业,郑九的修为似乎一点也没落下。
丹田气海中的那个耀眼的金丹已经完全暗淡,现在变成了暗紫金色,气海又扩大了一倍有余,金丹中央那个黑乎乎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
郑九知道,影子便是元婴的雏形,它成长的非常快。
道元符种没有明显变化,第二片叶子由翠绿变成了深绿,郑九感觉到这片叶子的成熟,预示着第三片叶子很快会生长出来。
还是玄阳心经的精进最快,眼看要突破第六重,玄门开阳关。
一旦突破这一重,郑九的武道境界也会随之提升,至少是一个小境界,只是锻阳术的风雷篇还差点意思,不务正业下只领悟了十六式,刚刚好一半,差强人意。
只要修为不落下,郑九便不会太在意,也正是因为这种顺其自然的心态,恰恰符合了道门道法自然、水到渠成的修行主旨。
道理谁都能说,但能真正做到的极其罕有。
博览群书,涉猎众多,郑九终于开始摸索师父的主业,卜算是术堂中最为精髓的学问。
这东西刚开始的时候太过晦涩难懂,牵扯的旁门杂学也极多,从易理易经到卦辞卦象,从星相运转到时辰对应,再到地理气象变化等等,郑九曾一度弃之不理。
某一次,在寻找一条渡阴之路的入口时,杂乱的旷野、田地几乎无迹可寻,郑九便不自觉的抬头观看天象,再结合地貌气运,用星相与时辰变化定方位,居然找的极准。
好像没什么道理,却又蕴含着星辰走向与天地变化关系的大道,由此,郑九便开了一窍,虽然离着完全顿悟还远,但总算入了门。
这些复杂的东西按一定方式归纳起来就是大道的逻辑,天下大乱的势已起来,只能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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