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房门被推开。
任管家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沉着脸望着门口。
“老太傅,想好了没?”
萧老太傅不语,只是看向窗外。
“宁王反了,已经彻底占领黔州,只是不知他找到萧府唯一血脉没?”
话落,萧老太傅眼皮一跳,两只手紧紧交叉握住,叹了口气:“我已年迈,早已致仕,帮不了你们。”
站在门口的那人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上前一步,激动的说:“太傅大人,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你站在金銮台上,奏疏一份即可,让天下人知道,皇上昏庸....”
萧老太傅瞥了一眼,冷笑:“我已致仕,你请回吧。”
尽管被拒绝,那人也不生气,而是笑了起来:“看来太傅大人,有些想念孙子,您老放心,我这就将他带来。”
随后,拂袖而去。
屋内,很快响起萧老太傅的咳嗽声。
“咳咳咳...”
任管家小跑过去关了门,一脸紧张的看着萧老太傅。
萧老太傅微微摇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膝上,笑了笑:“人老了,不经事,风一吹,就难受。”
“......”
这一日李家很安静,想来因为今日是腊八,田氏没有闹腾,安安静静吃了饭,回了屋。
入夜,天空下起细雨。
次日,多雾。
一大早,李云湖就过来请教。
“云溪,为何凌七打出来有拳风,为何我没有。”
李云溪没说话,凌七抢答:“因为我比你大,我有内力。”
“内力是什么?”
这个答案,李云溪不知道,她至今还未练出内力。
“啊....”一声尖叫,打断三人的谈话。
“啊---娘!”
“娘,你在做什么?”
凌七好奇,第一个推门出去。
李云湖随后,他边跑边说:“云溪,快点跟上。”
李云溪其实想说,她待在屋内也能听到,不用趴墙角。
尽管她如此想,但双脚还是不自主迈了出去。
李大牛家的两面墙,各自都有一个木梯,是去年过年时,李大牛专门为两孩子准备的。
如今,一个木梯,李云湖站着。
一个木梯吴婶站着,她两个儿媳各自扶着一边,提心吊胆的望着吴婶,生怕她脚滑。
“云溪,来~到婶子这里来,咱们一人占一边。”
李云溪没犹豫,踩了上去,借着木梯,同凌七坐在墙上。
隔壁院中,王小惠捂着肚子,被李云豪护在身后。
“娘,小惠怀了孩子,你怎么能推她?”
田氏此时看起来,气血不好,苍白的一张脸,毫无血色,满脸狰狞:“我说过,这样的儿媳,我不要,现在你给我休了她。”
“娘,小惠又没有做错任何事。”
李云溪一脸不解。
诚然,王小惠有诸多不好,可既进了门,她再有错,也不该推人啊。
吴婶见她迷茫,给出答案。
“其实,这一切都是你堂哥的错,他越护着,你大伯娘就越生气。”
凌七偏着脑袋问:“为啥?”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在我眼皮底下,成日对别人嘘寒问暖,甚至,还防着我,怕我害人,对我不是指责,就是冷脸。
无论哪个当娘的,这心里都不好受,我来这也住了好几天,云豪去哪都带着她,甚至去河边巡逻,也带着媳妇,你们说...”
见两人眨巴眨巴眼,吴婶觉得自己这番话,喂了狗,还不如说给两儿媳听,她们都是当娘的人,肯定听的懂。
其实李云溪听懂了,但左边传来急切地马蹄声,她在听左边的动静。
没一会,凌七也听到马蹄声。
两人同时望着。
这一幕落在吴婶眼中,她也看向左边。
是萧扶云的侍卫,戚风。
见他跑那么急,甚至安北还在后头追,李云溪赶紧跳下墙,走到门口:“怎么了?”
“今日卯时,城里派出两队兵马,一队朝林家庄方向而去,一队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吴婶一时不慎,脚打滑,李云湖猛地伸手,抓住她。
两儿媳随即赶紧将她扶下来。
吴婶捂住胸口,一瘸一拐走到门口:“然后呢?叛军什么时候到?有多少人?哎呀,这么大的事,老大媳妇,赶紧去通知村长,喊村里人准备起来.....”
李云湖本来还在诧异,自己怎么能抓住她,是不是自己力气变大了?听到这话,他连忙跳下木梯:“婶子,婶子,我去喊我爹。”
说完,他咧着嘴跑了。
他要回去告诉爹,他力气变大了。
他也继承了老李家的血脉。
爹再也不用伤心,他家怎么没出一个大力壮士。
他就是啊...
很快,吴婶也在两儿媳的搀扶下,去河岸通知人。
徒留四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而隔壁,还在争论休不休的话题。
李云溪叹了口气:“船补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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