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李缓的惨状，强忍伤痛便要上前。
袁九月则急忙松开方秋鸿，扑到李缓身边，试图将他扶起，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痛。
师离梨花剑一指，强忍着心中不适，问道：“沈千浪，我师……秦云山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沈千浪无所谓地摇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踩死了一只蚂蚁：“他啊？连同武当山上那些不肯归顺的残存蝼蚁一起，大概是死了吧。”
闻言，师离如遭雷击，杏目圆睁，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厉声斥道：“你！你杀人成性，双手沾满血腥，难道就不怕天道轮回，死后堕入无间地狱吗！”
沈千浪嘿然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世间一切规则的漠视与不屑：“地狱？老夫这辈子杀的人，自己都数不清了，至于鬼？倒是一个也没见着，若真有那阴曹地府，十殿阎罗，牛头马面……他们敢来索命，老夫照样一刀一个，杀个干净。”
说话间，他周身杀气再次升腾，那柄暗金狼牙狂刀虽未出鞘，但那股斩灭一切的意志已然锁定了在场每一个人。
他缓缓抬起脚步，就要做最后的了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
一直蹲在李缓身边，看似惊慌失措的袁九月，却猛地抬起头，对着沈千浪喊道：“等等！玉玺，玉玺我给你，求求你放过我们！”
她一边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在李缓怀中摸索。
沈千浪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似乎想看看这小姑娘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并不认为这几个瓮中之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在沈千浪注意力被袁九月的话语和动作吸引的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
袁九月摸索的手骤然抽出，却不是玉玺，而是一大把散发着异香的粉末。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捧药粉朝着沈千浪的面门猛地扬了过去。
这药粉并非毒药，但其中混合了曼陀罗花粉、芥子末、以及几种极其辛辣刺激的药材粉末，一旦吸入鼻腔或迷了眼，足以让人瞬间产生强烈的晕眩与刺痛。
药粉扑面而来，尽管沈千浪修为通天，护体罡气瞬间激发，震开了大部分粉末，但仍有一小部分被吸入。
那辛辣刺激的感觉瞬间冲上头脑，让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视线也出现了瞬间的模糊与不适，动作不由得一滞。
袁九月看向方秋鸿，嘴角轻轻吐出两个字——永州。
不及其他人反应过来之时，已用尽全身力气，将几乎昏迷的李缓猛往几步之外的江岸一推。
“九月！”
方秋鸿似乎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惊骇出声。
“呆子！”
师离也反应过来，惊愕地唤了一声。
但袁九月的动作干净利落，只见她抱住李缓，一个翻滚，两人便滚入了那浑浊湍急，冰冷刺骨的汉水之中。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溅起高高的浪花。
两人的身影瞬间被汹涌的江水吞没，几个沉浮之后，便消失在那片茫茫的黄浊之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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