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
姬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说得倒好听。是你把她关在实验室里的，是你让她解除了静谧宝石，是你把她逼成了空之律者。现在搞砸了，就跑来说需要我们的帮助？”
“你说得对。”
奥托没有辩解，
“是我把她关在实验室里的。是我下令注入静谧宝石的。是我把她逼成了空之律者。这些事实不会因为我的初衷是好的就变得不是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
“我或许已经老了。坐在这个位子上太久了——五百多年。
久到开始犯一些在旁人看来不可理喻的错误，久到判断力出了问题，久到连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
也许我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引领天命。”
姬子的眉毛微微挑起。
布洛妮娅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德丽莎猛地抬起头，蓝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张脸，嘴唇翕动着。
“等这次空之律者的问题解决之后，”
奥托将目光重新落在德丽莎身上，碧绿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几乎可以被称为真诚的东西，
“德丽莎，我希望你能来天命总部，和我谈一谈。关于天命之后的方向。关于主教的位子。不是现在——现在没有时间讨论这些。但在那之后，我需要你。”
“爷爷......我知道了。”
德丽莎张了张嘴，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奥托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他转向了爱莉希雅。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放在展柜里的稀世珍宝——不是因为欣赏，是因为他想知道这件珍宝的内部结构是什么。
从她出现在圣芙蕾雅的第一天起，奥托就已经在档案库中翻遍了所有关于前文明的记录。
但遗憾的是，一无所获。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解开这个谜。
他只知道她很强——幽兰黛尔在报告里提到过她能和星铠状态下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
对于奥托来说，这点就足够了。
他需要能正面缠住空之律者的人，而她是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
“爱莉希雅小姐。”
奥托的声音平稳而礼貌，语气像是在宴会上邀请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共舞，
“关于你的具体身份和力量来源，坦白说——我至今仍未查到任何确切的档案记录。你的存在对于天命来说，仍然是一个美丽的谜。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非常肯定：
你的战斗能力足以正面牵制空之律者。在目前我们能够调动的所有战力中，你和幽兰黛尔构成的组合是唯一有把握在正面战场上压制住她的力量。
因此，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我正式向你提出合作请求——代表天命，也代表所有即将被卷入这场崩坏灾害的人。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围剿空之律者吗？嗯，作为报酬，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一个要求吗？”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
“好啊。”
她把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笑了一下，
“我答应你。”
奥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客套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划过，身后的全息地图迅速放大，聚焦在西伯利亚冻土的广袤白色上。
地图上闪烁着数十个正在移动的红色光点——崩坏兽群，一个正在稳定闪烁的金色光点——空之律者最后的已知坐标，以及数条正在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的蓝色箭头——天命各支部的作战序列。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安排具体的围剿计划。”
奥托的手指在金色光点上轻轻一点，一个立体的地形模型从平面地图上浮起——西伯利亚冻土，巴比伦塔废墟周边，起伏的冰原和被第二次崩坏撕裂的深谷在模型上清晰可见，
“空之律者的空间权能让她可以在任何地方随意进行空间跳跃，因此围剿她的第一步不是进攻，是锁定。天命会部署崩坏能探测卫星网进行不间断扫描，同时派遣侦察型无人机在巴比伦塔废墟周围建立持续监视圈。一旦发现空之律者的具体位置，我会立刻通知所有主力战力前往围剿。她不出现，我们就找；她一出现，我们就在第一时间把最强战力压上去，不给她再次转移的机会。”
他顿了顿，碧绿的眼睛扫过所有人，然后右手轻轻一划，全息地图旁边浮起了一个额外的图像——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通体银白，针筒内部装填着一种幽蓝色的液体，在投影中散发着冷冽的微光。德丽莎抬起头，看着那支注射器的图像，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东西？”
“弑神之强。它能够让崩坏能彻底失效。理论上，只需要一次注射，就能在短时间内废掉一个律者的全部力量。”
奥托的声音平静，像是在介绍一份普通的档案，
“这是我原本为琪亚娜准备的备案——如果她体内的空之律者意识无法被封印控制，如果她开始暴走，至少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最后一道防线。”
姬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
“那你为什么没用？”
“因为空之律者的觉醒速度和强度都超出了我的预估。她在不到三分钟之内完成了核心融合并撕开了空间裂缝，而弑神之枪需要静脉注射，没来得及。”
奥托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我的估算出了问题，没能在她觉醒之前完成注射。现在要补上这一步，难度比之前大了好几个数量级——但并非不可能。
空之律者拥有空间权能，远程攻击和正面强攻都很难真正命中她。
但弑神之枪需要的只是一次短暂的、足够让注射器接触到她皮肤的机会。
在围剿中，一旦空之律者露出破绽——哪怕只有零点几秒——用弑神之枪刺入她的身体，胜负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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