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缓缓收敛。
姜啸收回手，感觉浑身虚脱，差点站不稳。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力量。
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充实感，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可。
“休息一炷香。”
古老的声音说道。
“第二重试炼，即将开始。”
姜啸连忙盘膝坐下，抓紧时间调息。
胸口那层源果精华，似乎也受到了刚才金光的滋养。
光芒稍微亮了一点，释放出的生命源力也多了些。
他引导着这些源力，在体内运转，修复着伤势。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重试炼，血脉淬炼。”
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站上石座，承受先祖战血洗礼。”
“若血脉纯净，可承受洗礼，则过。”
“若血脉驳杂，或根基不稳，则血脉崩碎，身死道消。”
血脉淬炼？
姜啸心头一紧。
他的战神血脉是传承的，但一直不够纯净，也不够强大。
而且他现在重伤在身，能承受得住所谓的战血洗礼吗？
但没时间犹豫了。
他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座。
刚站上去。
嗡……
石座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金光，而是血光。
仿佛真正血液般的光芒，从石座下方涌出，瞬间将姜啸整个人包裹。
“呃啊……”
姜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无法形容的痛。
那些血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冲进他的骨髓。
它们在冲刷，在撕裂，在重塑。
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暴力地淬炼。
杂质被硬生生剥离，脆弱的部位被直接碾碎。
然后又被血光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强行修复重组。
这个过程，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姜啸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痛楚淹没了。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
不能晕。
晕过去，就真的死了。
他拼命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引导着体内的战神血脉，主动去迎接、去融合那些血光。
起初很艰难。
他的血脉太弱，在磅礴的先祖战血面前，像小溪面对大海，随时可能被冲垮。
但他坚持着。
一点一点，引导着战血，冲刷自己的血脉。
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极致的痛苦，但也让他的血脉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血光渐渐淡去。
姜啸瘫倒在石座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了。
体内的血脉，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强大。
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终于苏醒。
虽然量没有增加多少，但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胸口那几块黑色碎块，在战血洗礼下，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表面的裂纹少了一些，颜色更加深邃，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血脉淬炼，完成度七成。”
古老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遗憾。
“因汝重伤未愈，根基受损，无法承受完整洗礼。”
“但，已足够。”
“第二重试炼，过。”
姜啸挣扎着坐起来，大口喘气。
七成……
够了。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虽然伤势依旧严重，但血脉的力量，已经足以支撑他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而且，恢复速度也快了很多。
“休息一炷香。”
古老的声音，再次给予休息时间。
姜啸赶紧继续调息。
这一次，恢复得更快了。
血脉变得精纯后，吸收灵气和转化能量的效率，都大幅提升。
胸口源果精华的修复速度，也快了不少。
一炷香后，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三四成。
虽然还是重伤，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第三重试炼，意志传承。”
古老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此试炼，无固定形式。”
“汝将进入先祖意志构建的幻境，经历先祖曾经历过的某些片段。”
“若能坚守本心，明悟战意真谛，则过。”
“若迷失其中，或意志崩溃，则永堕幻境，神魂消散。”
意志传承？
幻境？
姜啸心头一凛。
这种试炼，往往比前两种更危险。
因为攻击的是心神，是意志。
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
“晚辈，准备好了。”
他沉声道。
声音落下，石座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柔和的白光。
白光笼罩姜啸，他的意识瞬间被抽离，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
眼前是一片燃烧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爆炸，在坠落。
虚空中，密密麻麻的，是各种扭曲狰狞的怪物。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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