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的幻影从巨爪中消失了。只留下一团人形的光芒,在祂的掌心闪烁。
光芒中心,一颗信标闪耀着。
莫拉格巴尔来不及细想。信标中心的光芒猛地炸开,一道纯粹的光柱,狠狠地喷吐在祂的前胸,发出刺耳的嘶鸣,巨大的身躯像被高温的烙铁烫过,猛地一颤。猩红的岩浆光芒在身体的缝隙间疯狂跳动,仿佛要将祂的血肉蒸发殆尽。
“光!”
莫拉格巴尔的怒吼震彻天地。这种痛感,这种灼烧,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圣洁力量,祂记忆犹新。
那是在第二纪元,那个通过众王护符拥有了阿卡托什神力的无魂者,用美瑞蒂亚的光,将祂那庞大的神躯生生打崩。
现在,这种光又来了。而且,释放的人是拥有阿卡托什神力的龙裔。
埃德蒙从信标的余光中冲出,神情肃穆,左手握着一柄由纯粹光芒凝结而成的巨剑,剑身流淌着圣洁的符文,每一次跳动都像要将空间本身撕裂。
虽然这次的攻击有偷袭的嫌疑,但现在泰姆瑞尔九省是在他的肩膀上担着,个人的荣辱可以稍稍排后。
莫拉格巴尔吃过了一次亏,这一次也算反应神速。祂猛地松开了巨爪,信标失去支撑,在空中坠落。祂的胸口处,那道被光柱灼烧出的焦痕里,猩红的岩浆光芒急速收缩,像一团被压实的火焰,将入侵体内的圣光一点点挤压、熄灭。
埃德蒙的光剑已经劈下,将世界的光芒凝聚为一,带着开天辟地般决绝。光剑划过莫拉格巴尔的视线,没有声音,却带来一种绝对的寂静,仿佛所有的喧嚣都在这一刻被吞噬。
莫拉格巴尔来不及完全熄灭胸口的光,只能抬起另一只巨爪,横在头顶,试图格挡。
光剑与巨爪相撞。光剑没有停滞,它无坚不摧,从莫拉格巴尔的巨爪根部,径直向下,将那粗壮如山峦的臂膀生生劈开。
“吼——!”
莫拉格巴尔发出一声足以震动世界的怒吼。断臂。祂的右臂,被齐根斩断。
巨大的断臂像一座小山般坠落,砸在焦黑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污秽的血浆从断裂处狂涌而出,迅速蔓延开来,吞噬了大地上的焦土,形成一片恶臭的、绵延数千米的血湖。
莫拉格巴尔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后退去,在地上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祂的独臂捂住断裂的肩头,猩红的血液依旧汩汩而出。
祂张开血盆大口,朝地面吐出一口浓稠的红雾。红雾接触到大地,立刻像沸腾的开水般翻涌起来,发出“嘶嘶”的声响,迅速扩散,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内。
红雾之中,数不清的恶毒生物开始涌现。
它们从莫拉格巴尔的冷港被征召而来,被这口红雾召唤至奈恩,成群结队地出现在这片土地上。邪恶浓厚得仿佛实质,凝聚成各种扭曲的恶魔形体。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在短短数秒内,便被一支庞大的军队所占据。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片密集的僵尸潮,它们发出腐朽的嘶吼,拖着残缺的肢体,缓慢地向前挪动。
紧随其后的是高大的骸骨巨人,它们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骨骼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这些巨人不辞劳苦,挥舞着巨大的手臂,每一次挥舞,便有新的骷髅从地底爬出,加入队伍。
大群的鬼魂和怒灵悬浮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尖啸。
巫妖们则站在亡灵大军的中央,统帅着这支死者之军。
而在军队中部:
冷焰侍灵们在它们的幽蓝色火焰中翻腾着前进。它们的躯体由扭曲的幽蓝色火焰构成,是莫拉格巴尔根据火焰侍灵创造的变种,骄傲地展示着冷港特有的火焰。
惊惧兽们在军队中迅捷地蹦跑,它们瘦长的身体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残影。每一次弹跳都能跨越十多米的距离,像巨大的跳蚤。它们灵活的肉体中栖息着敏锐而狡诈的思维。今天,它们暂时抛开了戏谑的心情,只为了即将到来的凡人城市的盛宴而兴奋。它们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火星,口中发出低沉的、充满期待的嘶吼。
高大的迪卓拉斯们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一座移动的山峦。它们坚固的表皮上覆盖着厚重的鳞片,不少还披挂着冷港特有的重型铠甲,像巨鳄般横冲直撞。
肥硕的食人妖们拍打着自己肥大的身躯前进,它们油腻的皮肤在红雾中闪烁着微光。时不时地,它们会抓起身边的次级魔族,塞进巨大的口中,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蛇形收割者则蜿蜒地在地上爬行,它们布满倒刺的尾巴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空中,是遮天蔽日的暮光之翼。它们是一种次级魔族,拥有女性的身体和翼龙般的翅膀,巨大的膜翼在红雾中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它们是阿祖拉的造物,却也同时为莫拉格巴尔服务,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天空中盘旋。
最后,一头龙型魔族从红雾深处缓缓走出。它身躯庞大,肌肉虬结,皮肤上覆盖着黑色的角质层,双翼展开,遮蔽了半边天空。它的眼睛里燃烧着毁灭的火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的恶臭。这是泰坦,莫拉格巴尔最得意的作品,曾为奈恩带来了无数毁灭和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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