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会议资料?那可不好找。我们前几年才把纸质档案电子化,之前的都堆在仓库里。而且你要找的是合影原版?那种照片一般就洗一张,会后分给参会者,我们不留底。”
“您再想想,有没有可能还留着?哪怕是一张集体照的底片?”
老先生摇头:“那时候都是胶卷相机,照完送照相馆冲洗,底片可能早就丢了。而且这么多年,管档案的人都换了好几茬……”
柳倩不放弃,从包里拿出小雨的照片:“老先生,这个女孩十七年前失踪了,很可能和那次会议的某个参会者有关。任何一点线索,都可能帮她父亲找到她,无论是死是活。她父亲等了十七年,头发全白了,每天揣着她的照片,就盼着有个结果。”
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少女,再看看柳倩恳切的眼神,老先生叹了口气:“你等会儿,我去库房翻翻。不过别抱太大希望,真的。”
一小时后,老先生抱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回来,咳嗽着放在桌上:“2008到2010年的会议资料都在这儿了。你找找看,我去透口气,灰太大了。”
柳倩道了谢,戴上手套,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找。纸箱里有会议手册、参会者名单、论文摘要汇编、签到表复印件,还有一摞照片。她心跳加速,一张张翻看那些合影,终于找到了那张“华东地区心理学学术研讨会”的集体照。
照片比警方档案里的清晰一些,但依然不算高清。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辨认吴文渊的脸。还是看不清。但当她看向照片边缘时,突然愣住了。
在合影人群的最右侧,有一个背对镜头的男人,只露出小半边脸和脖子。而那个脖子上,赫然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耳后延伸到衣领内。
那不是吴文渊所在的位置。合影上标注的名字显示,那个位置属于另一个参会者:陈志远,江州市人民医院心理科医生。
柳倩立即拍照,传给郝铁,让他查陈志远的资料。同时,她继续在纸箱中翻找,又有了意外发现:一份会议通讯录,上面不仅有参会者的联系方式,还有他们的照片和简介。在陈志远的那一页,照片清晰地显示,他的脖子上没有任何疤痕。
合影中的疤痕男人,不是陈志远本人。
那么他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陈志远出现在合影中?真正的陈志远在哪里?
柳倩立即联系了江州市人民医院,得知陈志远医生已于2011年移民加拿大,目前在国外。她通过院方要到了陈医生的电子邮件,发了邮件说明情况,并附上合影。
等待回复的间隙,柳倩没有闲着。她仔细翻阅了会议手册,发现在“参会者提交论文”一栏,吴文渊的题目是《青少年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干预策略——基于灯塔模式的探索》。
灯塔模式。又是灯塔。
她拍下这一页,继续翻阅。在会议日程的最后一页,有一个用铅笔写的备注,字迹潦草:“灯塔非灯,慎入。”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柳倩。她反复读着这五个字,寒意从脊背升起。这是警告吗?是谁写的?写给谁看?
她将这一页也拍下来,发给郝铁和林薇。刚发完,手机响了,是陈志远医生的越洋电话。
“柳女士,我收到了你的邮件。”陈医生的声音温和,带着疑惑,“那张照片我看过了,那个脖子有疤的男人,确实不是我。但我对这个人有印象。”
柳倩屏住呼吸:“您记得他?”
“记得。会议第二天下午,我因为医院有急事,提前离会了。晚上聚餐合影时,我不在场。后来收到照片,发现有个陌生人在我的位置上,我还觉得奇怪。问了会务组,他们说是临时来的一位同行,刚好空了个位置,就让他一起合影了。我也没多想。”
“您还记得他叫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特征?”
“名字不记得了,但特征……他左眼下面好像有个小疤,不大,但挺明显的。对了,他说话有点口吃,不是特别严重,但能听出来。”
左眼下有疤!理发店老师傅的描述!白色面包车上下来的男人,左眼下也有疤!
柳倩的心狂跳起来:“陈医生,您确定是左眼下面有疤?”
“确定。因为我当时还想,这人怎么脸上和脖子上都有疤,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事故。不过我没好意思问。怎么,这个人很重要?”
“非常重要。他可能和一起十七年前的失踪案有关。陈医生,您还能想起什么吗?比如他和谁交谈过?有没有提到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他和吴文渊医生走得很近。我看到他们一起喝过咖啡,聊得挺投机。吴医生我还挺熟的,他在江州开心理咨询室,我们交流过几次。但会议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听说他出国了?”
“他在会议后不久就关闭了心理咨询室,消失了。陈医生,您对吴文渊了解多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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