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暖风裹挟着青草与野花的芬芳,温柔地拂过绵延的车队。迁徙的日子,在刻意放缓的节奏下,竟真的流淌出一种近乎奢侈的“蜜月”质感。然而,那场由女眷们发起、最终被顾远用“邪招”彻底搅黄的“重新追求”闹剧,其后续影响远未结束。它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持续扩散,尤其在顾远的马车周围,形成了一个隐秘而热闹的“漩涡”。
自那日顾远当众施展“浪荡公子哥”的演技,将托娅气哭又哄好,最后“反败为胜”地将她拖回马车后,这位左贤王在赤磷卫年轻小伙子们心中的形象,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层次!王爷不仅智勇双全、战功赫赫、待下属如手足,竟然还如此深谙“驭妻之道”?那层出不穷的鬼点子,那颠倒黑白的口才,那将尊贵的王妃逗弄得又哭又笑、最后还心甘情愿跟他走的“神技”,简直让他们惊为天人!
于是,顾远那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在迁徙途中,竟成了整个队伍里最热闹的地方——当然,仅限于那些有心上人、急于取经的年轻赤磷卫。
每当队伍停下休整,或是夕阳西下、营地初定之时,总有几个面红耳赤、眼神热切的小伙子,装作不经意地徘徊在顾远的马车附近。他们或是“恰好”路过,或是“奉命”来请示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族长,今晚篝火堆放哪儿更避风?”,一旦觑见托娅王妃不在近旁,或是被族长身边亲卫含笑默许地放行,便会像兔子般敏捷地窜到马车旁,压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虔诚和羞涩,向这位大神族长讨教。
“族长……那个……小的……小的看上那个汉女阿阮了,她总躲着小的,怎么办?”
“族长!属下给那波斯姑娘送了三次野花了,她倒是收了,可就是不肯跟小的说话……”
“族长!属下……属下昨天壮着胆子牵了她的手,她没甩开!可今天又好像害羞不理我了!这……这是不是您说的‘忽冷忽热’?属下该咋办?”
面对这些情窦初开、笨拙又真诚的请教,顾远总是显得格外“亲民”和“慷慨”。他斜倚在铺着柔软熊皮的坐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契丹短刀,嘴角噙着一抹标志性的、略带邪气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啧,傻小子们!”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蛊惑力,“姑娘家脸皮薄,你光送花有什么用?要让她‘害怕’!懂吗?”
“害怕?”小伙子们一脸茫然。
“对!”顾远坐直了些,压低声音,“不是真怕!是让她觉得,没你在身边,她就可能遇到危险,或者觉得孤单无助!懂不懂?”他眼神扫过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脑袋,“比如,你护送她打水的时候,故意走开一会儿,让她觉得林子里有动静,心里发毛。等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你再像天神下凡一样冲回来!这时候,她看你的眼神,保管不一样!”
“哦——!”小伙子们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还有那个牵了手又躲着你的!”顾远指向另一个,“这就更简单了!她害羞呢!这时候,你不能穷追猛打,要‘冷’她一下!故意在她面前,跟别的姑娘,有说有笑,显得你也很受欢迎,让她心里打鼓!等她沉不住气,偷偷看你的时候,你再突然对她露出一个特别温柔、特别专注的笑!保管她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高!实在是高!”小伙子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立刻去实践。
顾远越说越来劲,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幽州当暗桩、混迹于市井纨绔和秦楼楚馆的日子,那些察言观色、投其所好、欲擒故纵的把戏,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更绝的!”他眼中邪光更盛,“可以找好兄弟‘演戏’!比如,让你好兄弟阿虎假装对你看上的姑娘也感兴趣,故意在你面前献殷勤。你呢,就装作很失落、很受伤的样子,最好能让她‘无意中’看到!这叫什么?这叫‘制造危机感’!让她意识到你对她有多重要!等她心软了,或者吃醋了,你再深情表白,保管手到擒来!记住,女人啊,有时候就得靠‘吓’和‘哄’,让她又怕失去你,又觉得只有你最可靠,这心,不就死死拴在你身上了?”
他传授得眉飞色舞,言语间充满了市井的狡黠和风月老手的游刃有余,那些“忽冷忽热”、“制造危机感”、“拿捏”、“拴住”等词汇,听得小伙子们心潮澎湃,仿佛掌握了无上法门。偶尔,顾远还会爆发出几声得意又邪性的低笑,仿佛已经预见了这些笨小子们靠着他的“妙计”抱得美人归的场景。
然而,顾远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他的小娇妻托娅,并非总在车外玩耍。
托娅正值二十二岁的韶华,精力旺盛,好奇心强,虽然生养了顾川,但那份少女的纯真和娇憨并未完全褪去。她有时觉得外面太晒,或是出去关心完顾??而后在车里累了小憩,因此有很多时候她会留在车内。顾远和那些小伙子们在车旁的低语,尤其是他传授“秘籍”时那独特的、带着磁性和邪气的语调,以及那几声标志性的坏笑,总会清晰地透过不算太厚的车壁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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