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郭敏敏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报表保存好。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昆虫在暗中窥视。
"又到了这么晚..."她小声嘀咕着，关掉电脑，拎起包走出空荡荡的办公室。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敏敏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透过镜面反射看着自己疲惫的脸。二十七岁，本该是青春正好的年纪，眼下却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她轻轻叹了口气，想着明天还要早起赶另一份报告，胃里就泛起一阵酸涩。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脸颊。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车呼啸而过。敏敏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加快脚步向地铁站走去。
"敏敏！等一下！"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见同事林小雨小跑着追上来。
"吓死我了，你还没走啊？"敏敏松了口气，等小雨跑到身边。
小雨喘着气，拍了拍胸口："我刚从客户那边回来，看到你进电梯了。这么晚一个人走多危险，我们一起吧。"
两人并肩走向地铁站，高跟鞋在寂静的街道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对了，你听说了吗？"小雨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最近有个都市传说特别火，叫'鬼拍肩'。"
敏敏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就是啊，传说深夜独行的时候，如果感觉有人从背后拍你的肩膀，千万不能回头——"小雨故意拖长声调，"因为那可能是'鬼拍肩'。据说回头的人，会看到..."
"看到什么？"敏敏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小雨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变得阴森："会看到自己的肩膀上，搭着一双苍白的手..."
"啊！"敏敏被吓得惊叫一声，随即恼怒地推开小雨，"你神经病啊！大半夜讲这种故事！"
小雨哈哈大笑："看你吓的！胆小鬼！不过说真的，晚上一个人走还是要小心点。"
地铁站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零星的乘客。敏敏和小雨不在同一线路，很快就在换乘通道分开了。
"到家给我发消息啊！"小雨挥挥手消失在拐角处。
敏敏独自站在月台上，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站台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色发青。她想起小雨讲的故事，心里一阵发毛。
"都是骗人的..."她小声安慰自己，强迫自己盯着手机屏幕。
地铁进站的轰隆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车厢里只有三两个人，各自低头玩着手机，没有人抬头看她一眼。敏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继续刷着社交媒体，试图转移注意力。
二十分钟后，她在城郊的终点站下车。这个时间，站台上已经空无一人。敏敏快步走向出口，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回荡，听起来像是有人跟在她后面。
"别自己吓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刷卡出站后，外面的街道比公司那边更加冷清。路灯间隔很远，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之间是大片的黑暗。敏敏住的小区还要步行十分钟，她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叫辆车。
"算了，走快点很快就到了。"她看了看手机余额，最终还是决定省下这笔钱。
夜风吹过，路边的树影婆娑，像无数只挥舞的手。敏敏把包抱在胸前，几乎是小跑着前进。转过一个街角时，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右肩。
敏敏猛地停住脚步，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想起小雨讲的故事，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回头。
"是...是风吹的吧..."她自言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那种触碰感又来了——这次更加明显，就像有人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
敏敏的呼吸几乎停滞。理智告诉她不要回头，但人类的本能反应太强烈了。在极度的恐惧中，她缓缓转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阵阴冷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消失在黑暗中。
"呼..."敏敏长出一口气，几乎要笑出声来，"自己吓自己，真是..."
她转身准备继续走，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刺骨的寒意。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有人对着她的后颈吹气。敏敏浑身一颤，几乎是跑着冲向小区方向。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看到熟悉的面孔让敏敏稍微安心了些。她向值班的老王点点头，快步走向自己住的单元楼。
电梯门缓缓关闭，敏敏靠在墙上，终于放松下来。她抬头看着电梯里的镜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凝固了——
在镜子的反射中，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肩膀上搭着一双手。
一双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
敏敏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猛地转身，背后空无一人。再看向镜子，那双手依然在那里，十指修长，指甲发青，正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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