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尘子的身影悬浮在演武广场上空,朴素的白色道袍无风自动,枯木拐杖顶端镶嵌的墨玉散发着温润的灵光,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九天之上的星河倒悬,让整个广场瞬间陷入死寂。楚啸天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金丹境后期巅峰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却依旧无法抵御那股源自元婴境后期的恐怖气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云尘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楚啸天强撑着底气,目光死死盯着林渊,“这小子在丹擂上暗下杀手,废我儿楚峰修为,此仇不共戴天,老夫今日必须讨个说法!”
“说法?”云尘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丹擂之上,各凭本事,生死自负,乃是青州修仙界百年不变的规矩。楚峰技不如人,输了丹道便要逞凶,若非林渊手下留情,他早已化为飞灰。你楚啸天不分青红皂白,擅闯我青云宗,伤我长老,布下绝杀大阵残害宗门弟子,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
话音落下,云尘子手中的枯木拐杖轻轻一点,一道白色的灵光如同流星般射向地面,落在之前被黑网符文侵蚀的地方。原本龟裂的地面瞬间恢复平整,那些残留的血腥气息被灵光净化,化作袅袅青烟消散无踪。玄阳长老体内翻腾的气血也在这一刻平复下来,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着云尘子躬身行礼:“多谢宗主出手相救。”
楚啸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自己理亏,但楚峰是他唯一的独子,也是楚家未来的希望,如今修为尽废,他怎能善罢甘休?“云尘子,休要逞口舌之利!这小子不过是个刚入宗门的外门弟子,若非暗中得到玄阳老儿的指点,又岂能炼制出玄阶极品丹药?此等卑劣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卑劣行径?”玄阳长老怒极反笑,金色道袍上的灵光愈发炽盛,“楚啸天,你好大的脸皮!老夫赠予林渊《玄阳丹经》,乃是看中他的丹道天赋,指点他丹道诀窍,亦是宗门师长的本分。反观你楚家,为了让楚峰夺冠,暗中动用禁术提升他的丹道修为,甚至在他的丹炉中藏有噬灵蛊,若非林渊识破,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你胡说!”楚啸天眼神闪烁,厉声反驳。
林渊向前一步,手中青云令灵光流转,语气冰冷:“楚宗主,你敢说楚峰炼制丹药时,丹炉中没有异样?那噬灵蛊以灵力为食,一旦侵入人体,便会蚕食修士的丹田,让其修为尽废。若非我以本命丹火将其焚烧殆尽,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我林渊!”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青云宗弟子顿时哗然。他们虽然不知道噬灵蛊的存在,但从林渊和玄阳长老的话语中,也能猜到楚家为了夺冠不择手段。之前还有些弟子对林渊突然崛起心存疑虑,此刻尽数化为愤怒,纷纷怒视着楚啸天。
“楚啸天,你楚家为达目的,竟使用如此阴毒的手段,简直丢尽了青州修仙界的脸!”
“就是!输不起就明说,何必暗中害人?真当我青云宗好欺负不成?”
“宗主,严惩此贼!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弟子们的声讨声此起彼伏,楚啸天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难以善了,云尘子现身,他想要杀林渊报仇已是难如登天,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自己也难以脱身。但就此退去,不仅报不了仇,楚家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日后在青州修仙界必将沦为笑柄。
“云尘子,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楚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小子,老夫迟早会取他性命!”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想走?”云尘子淡淡的声音响起,枯木拐杖再次一点,一道白色的光幕瞬间笼罩整个演武广场,将楚啸天的去路挡住。“擅闯我青云宗,伤我长老,害我弟子,岂能如此轻易离去?”
楚啸天脸色一变,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丹境后期巅峰的气息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开来,他猛地一拳轰向白色光幕:“云尘子,你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轰!”
拳光与光幕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白色光幕剧烈震颤,却依旧纹丝不动。楚啸天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元婴境后期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楚啸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知道自己绝非云尘子的对手。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拼死一搏。
“楚家弟子,随我杀出去!”楚啸天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演武广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无数身着黑色劲装的楚家修士如同潮水般涌来,朝着青云宗的山门发起猛攻。
“不好!楚啸天竟然带了这么多弟子前来!”玄阳长老脸色一变,急忙对身边的青云宗弟子吩咐道,“快,通知各峰长老,守住山门,绝不能让楚家弟子踏入宗门半步!”
“是!”弟子们纷纷应道,迅速朝着山门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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