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老乞丐嚼着羊肉，慢悠悠地问：“你为啥要把这全家福挂在店里？”
全家福挂家里常见，挂在人来人往的店里可不是好事。
“不过幸好你没将这照片正对着大门，否则你也逃不过灾祸。”
老板看看老乞丐，又看看秦可，“妹子，真这样啊？”
“前辈说的没错。”秦可起身，走向照片，“全家福象征着家庭和睦，团结一心，放在这人流量大，气息繁杂的饭店会坏了其中和谐，另外，照片虽然没正对着门，却对着镜子。”
“镜子？”老板僵硬地转头，看向对面一幅画。
这是一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
“妹子，你是不是看错了？”老板指着画，“这是画，不是镜子。”
老乞丐咂咂嘴，“你这画哪来的？”
“是我朋友给的。”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喜欢收藏这些老物件，这画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他一直珍藏着，送给我是祝我能生意兴隆。”
朋友还开玩笑，等他以后发大财了，这画还得还给朋友。
这几年他朋友帮了他不少忙，就连他爸伤了，也是他朋友跟他媳妇时不时去医院照看。
“他对我来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他不愿相信从小信任到大的朋友会害他。
老乞丐看他纠结那样，干脆说：“你不如拿下来看看。”
老板咬咬牙，走过去，拿下那幅画。
画框刚拿到手里，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画怎么这么重？”老板晃了晃手里的画。
“画不是你挂的？”老乞丐吃完最后一块羊肉，过去，用满手的油敲了敲画框，声音清脆。
老板摇头，“不是，是薛长丰自己挂的。”
察觉到画不同，老板已经信了秦可跟老乞丐的话。
他手不稳，就要摔碎画框。
“哎，别摔啊，这画看着不错。”老乞丐阻止，“留着给我擦手不错。”
这话好笑，老板却笑不出来。
要是秦可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害了全家的罪人。
老板不是扭捏啰嗦的人，他吸了口气，一拳捶碎了画像上方的玻璃，而后拿开那幅画，画下方果然是一面镜子，不是平常人家用的厚镜子，是处理过的，很薄的镜片。
“他，他为什么要害我全家？”
“这话你留着问他。”
老板想砸了镜子，再被老乞丐阻止，“别乱动，这镜子被施过咒，你这样砸，没用，还会伤了你自己。”
拳头堪堪停在镜面上。
光滑的镜子里照出老板那张愤怒的脸。
“丫头，该你了。”老乞丐笑的露出一口破碎的牙，“我看这小子人不坏，帮他一把，能给你积点功德。”
老乞丐知道哪怕他不吱声，秦可也不会袖手旁观。
前辈给她机会，秦可没拒绝，她走过去。
老板抹了一下眼睛，退开两步，哽咽，“妹子，这东西邪乎，你也小心点。”
老乞丐说的不错，他愤怒到极点，还不忘提醒秦可小心。
秦可手按在镜面上，很快，镜面显现出一道符咒。
咒语血红，哪怕时间过了半年，血腥味还隐隐存在。
“这什么东西？”老板伸着脑袋，看到这一幕，惊恐地问。
“厄咒。”
一听名字就不是好东西，他就看了一眼，心里就憋得慌。
“妹子，破了这什么咒，对你有没有影响啊？”
秦可打了个手决，解咒。
这咒虽然恶毒，不过施咒之人大概觉得老板一家是普通人，不需要耗太多心力，下咒时只用了一丝灵力。
哗啦。
咒解，镜破。
老板心提的高高的，半晌，才小心问：“妹子，这咒解了？”
“解了。”
“那我家以后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他已经家破人亡了，再不能遭更多的难了。
“你们被抢的运气会回来。”
老板又是一愣，“你的意思是，他不光想要我们全家死，还想抢我们全家的运气？”
“是。”秦可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停在柜台旁。
这回不用秦可说话，老板指着角落的一个棋盘，“是不是这东西？”
“我两都喜欢下棋，这棋盘也是他送的。”上头还摆放了棋子，这棋盘也老物，薛长丰还说因为棋子丢了不少，只剩下这么几颗，扔了可惜，他就摆了个形状，说是摆着好看。
秦可随意打乱了棋子，后又走到全家福前，打量片刻后，说：“你们一家本来应该是福寿的面相。”
老板气血涌上了脑袋，“我去找他算账。”
从他妈死后，他爸就总说他们家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遭这样的报应？
他们不光没做过恶事，祖上还出了不少善人，他们家底还算丰，就总会救济老百姓，当年这一片谁不说他家是积善之家？
“不用去，他自己会找上门的。”还没走到门口，“他做下了恶事，自然会成倍的遭反噬。”
再遭反噬，也救不回他妈的性命。
还有他弟。
“妹子，叔刚才说我弟会疯，他还能不能好？”
“等找回他，带来我看看。”
秦可掏出平安符，“十块钱一道，保平安，要不要？”
这么好的东西，怎能不要？
虽然他手里拮据，可钱没了还能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老板掏遍身上所有口袋，一共翻出四十块钱，秦可手里只有三道符箓，他将四十块钱都给了秦可。
秦可却只收三十块，她将三道符给了老板，“你父亲，兄弟跟孩子一人一道。”
“好。”他本来想买四道平安符，给他媳妇也买一道，不过秦可没说他媳妇需要，那他媳妇应该就不用。
老板一时不知该怎么谢秦可，他没钱，也帮不上秦可什么忙，只有厨房还有些羊肉，他搓着手，说：“妹子，你快坐，我再给你做点吃的，以后你跟叔随时都来，随便吃。”
他们的大恩，他一辈子都还不了。
就在一道羊肉汤面刚端上来时，店里闯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进门，先看左右两边墙，见墙上的画不见了，她勉强挂在脸上的笑更僵了，她不能开口就问画的事，只好随便找个话题，“宏忠啊，今天生意好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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