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一蹦三尺高。
不过高兴就停在门口，脑袋使劲往里伸，兴奋地朝秦可招手，“小可姐！我来看你啦！我很想你。”
说完，还加了一句，“栋哥也想！”
老乞丐在后头哼笑，“我不想。”
高兴嘿嘿笑，挠头，反驳他，“阿爷也想。”
“小可，他们就是你认识的人？”张桂霞有点紧张，她赶紧请老乞丐三人进来，又回屋去端了凳子，让三人坐。
徐栋来到秦可面前，飞快地牵了一下秦可的手，小声说：“本来说好的，明天再来，高兴一会儿没看着你就想哭了，他说每天都要来找你玩。”
虽然身体恢复了许多，高兴认知还是个孩子，他就想天天跟喜欢的人玩。
秦可朝高兴招招手，高兴乖巧地上前，还低下脑袋，让秦可好摸。
“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吃红烧肉！”高兴不知道什么是假客气，他想了想，又点了个菜，“鸡肉，小可姐喜欢鸡肉。”
老乞丐故意本着脸，“你就知道你小可姐喜欢吃的菜，怎么不记得我？”
“阿爷吃鱼，大鱼。”高兴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我给大爷挑刺。”
老乞丐满意了，“没白疼你。”
三人都点了菜，徐栋又握了一下秦可的手，“我去四舅家一趟，再去买菜。”
冬天蔬菜不好买，肉跟还是容易买得到，不过大条的鱼还得预定，徐栋想趁着天还没黑，去镇上看看。
秦可不在家的时候，张桂霞跟秦正实吃的简单，家里只剩下点糙米跟粗面，菜就只有年前没吃完的白菜跟萝卜。
她想好好招待秦可的朋友，“小可，你陪着他们坐坐，我去老于家买点肉。”
“婶子，我去买。”徐栋拦住张桂霞，“我来回快。”
“那也行。”张桂霞要给徐栋掏钱，“钱我有，你拿着。”
徐栋已经摆摆手跑了出去。
“这孩子——”张桂霞跟出来几步。
张桂霞心里更高兴了，徐栋从进门后眼睛就没离开过秦可，他是真把小可放在心上。
想着徐栋没亲妈，张桂霞琢磨着过两天去赶集，扯点布，给徐栋做身衣裳，再给他做几双鞋子。
高兴在秦家院子里转悠了好几圈，鼻子还不停地到处嗅，然后停在秦可屋子窗外，他笃定，“小可姐的屋子。”
小可姐好闻，屋里也一样的味道。
张桂霞看出高兴不同寻常，她没问，先出去一趟，再回来，给了高兴一把糖。
高兴将糖分成了五份，一份给秦可，一份给老乞丐，一份是张桂霞的，自己一份，剩下的还要留给徐栋。
“这孩子真懂事。”张桂霞感叹。
心里却酸涩的厉害，要是秦瑞云能有这样的心性多好？
徐栋来去的很快，他手里不光提着肉，还提了一条足有半臂长的青鱼。
他又买了两斤卤牛肉。
“买太多了。”张桂霞忙去接。
“反正现在天冷，肉能多放几天。”
徐栋跟张桂霞去厨房忙，秦可招呼高兴将她屋里的桌子搬出来，然后摆上黄符纸跟朱砂笔。
“过来，我教你画符。”
高兴不识字，握笔的姿势都很别扭，可他看完秦可一笔画成的符后，竟然磕磕绊绊也画好了。
“果然，这小子有天赋。”心越是澄净，做事就越专注。
高兴对比了一下自己画的跟秦可画的，皱皱鼻子，“不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老乞丐跟他解释，“你小可姐画这道是加了灵力的，拿出去卖，少说也得几千块。”
老乞丐以前虽然一天饿两顿，他却也走过南闯过北，见识比这些小年轻都多。
“你啊，要好好学。”不为害人，就为防身。
高兴认真地点头，又埋头画起来。
他能在人间半死半活这么多年，除了运气，还有他的体质，虽然存不了灵力，但是他能吸阴气啊。
“阴气会削弱符箓的效果。”秦可知道老乞丐的想法，她不赞同，“他虽然成了人，但是身体毕竟适应阴气，如果不让他学画符，会有脏东西找过来。”
高兴会受影响。
老乞丐哎呀一声，“我这不是想着这样的话，就没人欺负他了吗？”
这孩子就是吃亏也不知道反抗，老乞丐还想过干脆给他炼制个阴魂傀儡，好跟在他身边，护着他。
“叔，他是人了。”秦可提醒他。
老乞丐叹口气，“我这不是快死了，留着他不放心吗？”
“您是不是还想过自己死后，干脆用魂魄的方式留在他身边？”秦可反问他。
老乞丐慈爱地看着高兴，“不瞒你说，我还真想过，这孩子在那些邪修眼里就是个香饽饽，我是真不放心。”
“要是不放心，你就别死。”秦可理所当然地说。
老乞丐有点感动，秦可说这话就是有办法让他多活几年。
“那就再多活十年？”老乞丐很不客气地比划了一个十。
秦可没忍住笑，“行，您说几年就几年。”
在遇着他们之前，老乞丐是能活一天活一天，可这几个孩子让他才像是活着一样。
“阿爷，你别死。”高兴停下笔，脸上没了笑，“别死。”
高兴知道死就是再也不能睁眼，再也不能跟他说话了。
“小可姐，我的命给阿爷。”高兴扯了下秦可的袖子，趴在秦可耳边说。
老乞丐哼了一声，语气冷，嘴角却抑制不住勾起，“我听见啦，你的命我不要，你还不信你小可姐啊？”
这祖孙二人恨不得都把最好的留给对方，她心里跟着暖，“你阿爷还能活好些年呢，不着急。”
高兴这才重新笑起来，继续回去画符了。
“叔，你就是驾鹤归去，只要你还想陪着高兴，我也能让你一直陪着他。”
“行，那你就好好修炼，我老头子可就指望你了。”
等徐栋跟张桂霞做好了饭菜，高兴已经画了厚厚的一叠，他越画越顺畅，到最上面一张几乎像是临摹了秦可的符箓一样。
“叔，回头你教教他写字。”秦可每一张都看过后，给了老乞丐一个任务，“读书才能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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