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悦是个开朗善良的姑娘，遇到不平的事她通常不会沉默。
“如果实在想要帮忙，插手前朝着东方默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秦可让蒋悦自己念了几遍。
蒋悦读过几年书，记性好，念了几遍后就记住了。
她不知道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中华道藏》里的话，心诚的话将有辟邪护身的效用。”
蒋悦又念了一遍，“那是不是遇到不好的事，我念了都能管点用？”
“这不是万能咒。”秦可告诉她，“今天最管用。”
蒋悦理解了，“那我没事多念念，总归没坏处，是不是？”
秦可不置可否。
“你们这是要去镇上还是去县城？”蒋悦倒是没想着让他们带一程，她就是喜欢秦可，想跟秦可多说说话。
“县城。”
所谓‘相由心生’，这蒋悦心善开朗，面相上也有体现，她天庭饱满，早年运势不错，眼神明亮清澈，说明她内心坦荡，鼻头丰隆，鼻为“财帛宫”，鼻头圆润则财运亨通、事业稳定，且性格沉稳务实。
“我也去过县城几回。”蒋悦去过三次，不过前两次只是在县城边上转了一圈，只有第三次是进了县城，她到现在还记得，县城干净，县城的人穿的好，吃的也好，就是有点看不起乡下人。
“小妹，那你快去了，要买什么东西，咱就大大方方的。”蒋悦的脾性合秦可胃口，别人可以看低她，她自己不会看不起自己，“他们要是看不起咱，咱也给她白眼。”
“听你的。”秦可和颜悦色地附和一句。
蒋悦更开心了，她往旁边退两步，“你们快去了，去县城骑车要好几个小时呢。”
徐栋朝蒋悦点点头，带上秦可走了，高兴紧跟其后，他经过蒋悦身边时，脚点着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给。”
小可姐喜欢她，他也就喜欢。
在高兴眼里，喜欢就给她吃的。
蒋悦慌乱地接过这糖，还来不及道谢，高兴已经蹬着自行车走了，她使劲摇手，“谢谢啊！”
徐栋跟高兴力气都大，两人自行车蹬的飞快，两个小时就到县城了。
这回他们去的是东云县。
东云县比青竹县要穷点，县城东面就是一片庄稼地，过了庄稼地是一个四岔路口，路口蹲着不少卖货的人，有的是自家种的菜，有的是自家养的鸡，最多是卖鸡蛋的。
冬天鸡下蛋不勤，就是因为这样，鸡蛋要比天暖的贵一些，很多人都舍不得吃，拿出来卖，还能多一点进项。
“县城里也有好几个地段能卖菜，不过那些都要收摊位费，在这里不用。”徐栋看到左手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他骑着车过去，给秦可跟高兴一人买了一根。
在冰糖葫芦旁边的是个卖烤红薯的，徐栋又卖了两个烤红薯。
都是自家种的红薯，吃着软糯香甜，浑身都暖和不少。
旁边的人看徐栋买东西大方，纷纷推荐自己手里的货。
“小可，还想吃什么？”徐栋问秦可。
“吃饱了。”
高兴蹬了两个小时的车，早饿了，一根糖葫芦跟烤红薯压根吃不饱，他眼巴巴地看向徐栋，指着不远处有个卖爆米花的，“栋哥，那个香。”
徐栋给他拿了两块钱，让他自己去买。
高兴推着车，颠颠地过去。
爆米花装在一个大的透明塑料袋里，一块钱就能买一大袋子。
就在高兴付钱的时候，一个小姑娘从后头不远处的沟底窜了出来，她小声说：“不用一块钱。”
卖爆米花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听了女孩的话，二话不说，狠狠甩过去一巴掌，“妈的，老子养了你好几年，你不帮我，还拖老子后腿！”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女孩被甩出去好几米，男人还不解气，大步过去，朝着女孩的肚子就踢过去。
不等他碰到女孩，高兴一把将人扯开。
他扶起小女孩，替他拍拍背上的灰尘。
女孩消瘦黝黑的脸上印着通红的巴掌，嘴角流出血丝来。
高兴心疼地擦去她嘴角的血，他把口袋里的糖都掏出来，塞到女孩手里，“你吃，吃了就不疼了。”
看着糖，女孩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只是她还是将糖块还了回去，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问高兴，“我能拿一块吗？我妹妹还在家，她没吃过糖。”
高兴又把糖塞了回去，“都给你，你跟妹妹一起吃。”
男人爬起来，又想给女孩一巴掌，“人家给你，你就拿着，就你他妈的会做人。”
“你找打。”高兴回头，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想着高兴钱还没给他，他力气也不如高兴大，硬碰硬肯定他输，他只好闭上了嘴，心里却把账算到了女孩头上。
高兴自以为小声地问女孩，“他是哪个？”
“我爸爸。”女孩小声回。
徐栋视线在男人跟女孩身上转了一圈，问秦可，“他们是亲父女吗？”
这父女两长得很像。
果然，秦可点头，“是。”
要是亲父女，他们想帮都没办法。
男人对她动手时，女孩习惯性地抱着脑袋，她是被打惯了。
今天高兴插手，女孩回去恐怕要遭更严重的毒打。
“高兴，过来。”徐栋招呼。
高兴直接将糖放女孩口袋，又把爆米花抓了两把，放她另一个口袋里，“快吃，吃完我再给你。”
女孩父亲虽然卖爆米花，她跟妹妹却从来没吃过。
“哎，你钱还没给呢。”高兴要走，男人在后头叫。
“你打她，我就打你。”高兴还是给了男人一块钱。
拿了钱，他满脸谄媚，“放心，我肯定不打他。”
这话显然没过心。
离徐栋近点的一个大姐小声说：“哎，怎么能不打？这回拿丫头恐怕要给打半死了。”
秦可看过去。
大姐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韭菜，“这是我自己支的大棚里长得，现在这天，可是独一份，妹子，你要是全要了，我给你便宜点。”
“买了。”徐栋本来打算这两天给秦可包点韭菜饺子。
“大姐，那小丫头怎么回事？”徐栋付钱的时候，问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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