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分配食物时发生了争执,浓眉女离开了队伍。
眼镜男是第二个死的。那天他们遇到了“资源争夺事件”,食物被抢走了,他也被三人围攻,最终失血过多而死。
第三个女人,同样死于一次死亡游戏,她没看懂人牲设下的条件,被“规则反噬”。
第四个是中年男,他自己默默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剩下的阮冬,一个八岁的孩子,没有力量,也什么都不懂。
没人带他,也没人给他生存资源。
他也想参与物质交换,但没人肯和孩子交换。
“你没有筹码。”他们说。
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力量、知识、同伴,全都没有。
连说话,他都要学会先看人脸色。
所以他什么也得不到,他像一只真正的流浪狗,在篝火熄灭、队伍转移后的废墟里翻找。别人啃过的老鼠肉,胃袋的绞痛压倒了所有羞耻。他必须吃下去。
当所有人都在讨论“要组队”、“要计划收集999枚碎片”的时候,他只能远远站着。
他只有八岁。
饥饿时会哭,夜晚会冷,梦里还会喊“姐姐”。但醒来,他就会停住,然后在角落把自己脸擦干净,再摆出一个“没事”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哭没用。
后来,他终于学会了如何一个人活下去。
再后来,他遇见了其他小队。
他们看见他是个孩子想要加入,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带上也无妨,这么小吃不了多少东西,说不定还有大用呢。”
他听得懂,但装作没听懂。
有人叫他“幸运符”,有人拿他当“先探路的诱饵”,还有人笑着摸他的头,却在他睡着的时候悄悄从他背包里拿走本就不多的食物。
他没有反抗。
他装作稚气未脱,强迫嘴角弯起最天真的弧度,让眼睛盛满懵懂的光,蹦跳着模仿那些早已模糊的记忆中的童声:“哇,哥哥好厉害!”“姐姐也是这样笑的耶!”“这个我不懂啦~”每一次刻意上扬的尾音,都像在无声地剜着自己的心。
然后他一次次地活下来。
有人说:“这小崽子八字真硬。”
有人说:“我们要不要分他一点原质碎片,毕竟也出力了?”
更多人说:“算了,一个小屁孩,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他知道的。
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把“原质碎片”给他。那是唯一能兑换真理之门的东西,是所有人活下去的目标。没人会分给一个小孩。
副现实 第二年
阮冬已经加入过四个小队。
每一个都在利用他。
有人让他充当“诱饵”,假扮走失的孩子吸引敌方注意力;有人则让他进入危险地带探路;还有人把他绑在地上,用孩子的哭声引来善良的人,再趁机伏击,抢夺物资。
但还是没有人给他分过“原质碎片”。
“你是孩子,要这玩意干啥。”
“等你长大。”
“这次不算你的功劳,下次吧。”
每次都这样说。没有一次兑现。
他开始反击。不是直接,而是间接。
一次任务结束后,他站在营地外的废桥边,看着黑暗中起伏的雾。
他静静蹲下,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头,在泥地里画着小队的图腾。
那个小队,有仇家。
他们经常抢夺物资,在多个区域都留下敌人。
他只是“提醒”了一下——
他躲在很远的一条隧道尽头,看着鲜血洒满营地。
他没动,也没发出声音。
等一切安静后,他才慢慢走回来,像是刚刚迷路归队。
营地空了,血很黏,尸体还温热。
他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抱着一个半破的背包离开了。
那一晚,月亮很亮。
他却没有抬头看。
只是低头走路,一边走一边默念:
“我要活下去。”
“我得活着。”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那个恶魔。”
副现实 第三年
他学会如何加入其他小队——以“孩子”的身份。
一张干净的脸、一双平静的眼睛,再配上一句:“哥哥姐姐,我一个人,好害怕。”
很多队伍会收留他。
然后利用他。
他是八岁的孩子,声音稚嫩,身形单薄,脸上干干净净,眼睛亮亮的。
没有人会把他当威胁。
他知道那些人看他时眼里的东西。
是轻视,是怜悯,是贪婪后伪装出来的笑意。
所以他学会了更像一个“八岁小孩”。
不是因为他还真是个孩子,而是因为他们更容易对这种“角色”卸下防备。
他们会笑着说:“带着也无妨,吃不了多少东西”,然后把他当诱饵、当吉祥物、当筹码。
但只要他活下来,那就够了。
他会在黑夜中倚着篝火睡觉,手里握着一把钝钝的小刀——防止有人试图在睡梦中对他不利。
他学会了如何用微笑应对提防,也学会了如何让眼泪变成一顿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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