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市长，您说那个甄砚舟是不是太可笑了？搞了个破 MP4项目，说白了就是找人代工的贴牌货，不过是撞上了狗屎运才大卖，竟然还好意思大张旗鼓搞庆功宴，十足的小人得志！这也值得庆贺？我真搞不懂，郭正义怎么会去支持这种小人！”
钟小波的声音里满是忿忿不平。
陆源平静地安抚道：“从永兴集团的整体营收来看，这个 MP4项目确实微不足道，但关键在于，它为虎州打开了一条新的数码赛道，还能带动周边相关产业发展。就冲这一点，政府出面表态支持，也合情合理。你听过‘千金买骨’的故事吧？两者内容不同，但内涵是一样的。”
陆源其实十分理解这位老同学的憋屈。
当初钟小波推进两厂转型时，承受的压力堪称空前。一边是政府依据卖厂条款施加的硬性要求，一边是与永兴集团“低风险、高回报”的核心宗旨相悖，招致的内部质疑与压力。
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硬生生熬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新源公司也顺利成为省重点扶持企业。
可再看甄砚舟，几乎就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市场分析报告，是覃志昊团队熬夜做出来的。
项目投资，有虎州政府兜底支持。
产品生产，找别人代工贴牌即可。
启动资金，更是直接出自永兴集团的公款。
他没有承受任何压力，轻轻松松就拿到了丰厚回报，却还恬不知耻地举办庆功宴，大肆张扬，在钟小波看来确实有些过分。
更让钟小波难以接受的是，郭正义身为一市之长，竟然亲自到场站台支持，连永兴集团总部，都特意派了甄菲赴宴，害得甄菲不得不带着他儿子钟骏逸一同前往。
不过是芝麻大的一点成绩，搞庆功宴本身就很可笑，可总部和郭正义却都这般给面子，这般抬举甄砚舟，钟小波心里的不满，自然难以平复。
果然，电话那头的钟小波听到陆源的解释，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不悦：“老同学，我就问您一句，您真觉得甄砚舟这么做，值得这么大肆祝贺吗？代工贴牌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要有钱，谁做不了？”
“你说得对，谁都能做，但偏偏没人敢先迈出这一步。”陆源不疾不徐地回应。
“可钱又不是他出的，市场分析也不是他做的，这功劳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吧！”钟小波的语气愈发激动。
“小波，话不能这么说。”陆源语重心长道，“他敢向总部提出这个方案，本身就承担了风险。若是判断失误、投资失败，影响的是他在集团的地位和声望，甚至可能彻底断送自己的前途。他冒了这份风险，拿到回报后举办庆功宴，也有他的道理。只不过你要记住，笑得早，未必笑得久。”
钟小波沉默片刻，语气稍稍缓和，带着几分不甘：“您说得对，那就先让他得意几天，看他能笑到什么时候！”
陆源话锋一转道：“不说他了，我现在有件事要问你。你们新州分公司拿的几块地，都在我市发展的核心区域，你得抓紧时间启动项目，不能再拖了，不然，对你们公司，对我市的发展规划，都没有好处。”
听到这话，钟小波也急了，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知道啊！我也一直在跟总部申请资金，可总部总说现在资金紧张，腾不出钱来，我也是束手无策啊！”
“你跟总部把话说清楚，政府批地给你们，是让你们搞发展、促建设的，不是让你们囤地闲置的，不能耽误我市的发展规划。你可以让总部的人过来看看，清树湾、黄安村那两块地，是我市当前的重点工程，周边的配套建设都已经启动了，就你们那几块地还原封不动。长此以往，不仅会影响你们公司的声誉，今后你们跟市政府的合作，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我明白，我一定抓紧催总部，争取尽快启动项目。”钟小波的声音里满是焦灼，却又无可奈何。
他也很急，也想尽快做出业绩，尤其是看到周边的建设如火如荼，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地迟迟无法启动，又想到甄砚舟的风光，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可总部一再拖延，他一个分公司总经理，又能有什么办法？
“尽量加快进度吧。”陆源的语气稍加缓和，“只要你把这些地用好，做出实打实的业绩，将来开庆功宴的，一定是你。到时候，我也会亲自到场，大张旗鼓地为你庆贺。”
“好！谢谢您，陆市长！我一定全力以赴！”钟小波的语气瞬间提振了不少。
挂了与钟小波的电话，陆源刚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品着。
覃志昊团队的新样品早就出来了，固件也开发出来了，满足了功能更多的要求，但迟迟没达到稳定这一基本要求。
他对此也是非常着急，但知道这是科学，这是科技，有问题只能老老实实去找问题，急也没用，所以只能耐心地等着。
如此又过了两天。
这一天上午，程薏再次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欣喜，：“陆市长，好消息！刚才覃总那边来电，说新研发的固件已经成功了，而且经过连续多轮试用，全程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前一版的固件不是不太稳定吗？我听说不少测试人员都反馈，还不如直接用公版，功能少但胜在稳定。”
“您不知道，覃总亲自带着固件团队没日没夜地写代码、拼进度，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就想证明这个团队不是别人口中的失败团队。尤其是虎州庆功宴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大家更是铆足了劲，连着好几天连轴赶工。”
“你转告覃总，研发有冲劲、有骨气是好事，但必须记住安全第一、健康第一，绝不能这样搞疲劳战。不能产品还没正式落地，先闹出人员健康的大事。马上安排固件团队全体休整，就说是我亲自要求的。”
程薏道：“好，我这去办。”她轻快地走了出去。
看得出来，她也是非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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