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着实不想多说一个字了。
周别闻言,形同被醍醐灌顶,转头看向乔如意,一脸抱歉,“是我狭隘了。”
这就是都同意了。
乔如意很轻地嗯了声,接着说,“第三件事,我要拓印葛叔在内的七具尸体,你们不能反对,一旦行临反对,你们需要协助我。”
周别惊讶,“尸体也能拓印?”
陶姜道,“你们别管能不能拓印,总之,能不能答应吧。”
周别这次痛快,“这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只要你别破坏尸体,别让我哥交不了差就行。”
“放心。”乔如意风轻云淡。
倒是沈确迟疑了,看了一眼乔如意,又转头看向躺在睡袋上的行临,半晌才一点头,“行,只要……”
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了。
只要能让行临醒来?刚刚她也表态了,不做任何承诺。
沈确再看向乔如意时,眼中迟疑就没了,取而代之是坚决。“好。”
乔如意这才起身坐直,“看不了的就出去吧。”
话音落下,没人回应。
只有鱼人有,伸手拉了一下周别,示意他陪着他出去。
周别推开他的手,语重心长,“这是我哥,我亲哥,他出事了我能不守在身边吗?”
鱼人有一听,心说也是。
又见陶姜也没有离开的架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待着。总比一个人在一个帐篷里要好,一旦又看见了什么还能有帮手罩着。
再说了,他是祖宗的人,不能总让祖宗丢脸呐。
狩猎刀在乔如意手指间转了两圈,随意自如的。用消毒水处理了刀面,再一翻刀身,寒光锋利,之前的血迹早就湮没在铮铮刀光中了。
刀尖抵在行临伤口上时,沈确和周别都挺紧张,盯着刀尖是半点都不敢移眼睛。
乔如意没像他们之前似的犹豫,刀尖刺入皮肉,陷入黑色纹路里。
狩猎到极其锋利,之前在来时的路上,她问行临,狩猎刀能不能拿来削苹果皮,行临回了句:杀鸡焉用牛刀?
一把削铁如泥的刀子,划开皮肉轻而易举。乔如意使刀子很有技巧,只是顺着黑色纹路划下来,并没有交叉或十字划,以免造成伤口的不易愈合。
可就算如此,还是意味着伤口进一步的血肉模糊,生生皮肉被豁开,血从绽裂的皮肉间流出。
看得沈确都肝颤的,几番不敢直视。
乔如意眼皮微微一抬,漫不经心说了句,“你要我命的时候可没这么心慈手软。”
“那能一样吗?”沈确一个不留神,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话毕后方才反应过来,脸色就显得尴尬了。
陶姜在旁冷嘲热讽了一句,“可不就是不一样?一个是自己人,一个是敌人。对待自己人是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就是严冬一样冷酷无情,哪怕只是个假想敌,那也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我错了、错了。”沈确忙道歉。
乔如意没理会他俩之后的对话,全部心思用在行临身上。陶姜则嘴角微微扯动一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能等到他道歉了。
周别在旁候着,怀里紧紧抱着医药箱,这是乔如意交代给他的任务,一旦行临出血过多,他就要第一时间递上止血棉。
为此他净了双手,就一直绷着神经在旁候着,大气不敢出一下。
就是,毕竟是亲近之人,他能理解沈确的反应,他光是看着都觉得浑身疼。
乔如意的刀子陡然停了,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沈确眼尖,微微提高了音量。不敢眨眼的好处,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他这么一问,其他人也看见了。
就见流出的血液里有一条细长的黑色东西,像极了黑色血线,比蚯蚓幼虫还细。
“打光。”乔如意说了句。
沈确紧张归紧张,但不影响行动力,闻言后忙拿过手电筒打开。
一束强光照在行临的伤口上,那条细细的黑色血线就清晰可见了。乔如意用刀尖轻轻将那条血线挑出来,强光一看,血线竟是能动。
就在刀尖上游走,像……
“像蛇似的呢。”陶姜挨着她,借着光亮仔细打量。
这刀尖上的血线比蚯蚓细,游走的姿态却似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
“这是个……啥?”鱼人有喃喃自语,“黑红小细蛇?”
能主动游走,应该……是个生物?
沈确狐疑,“那就是这玩意钻进了行临的体内,引发他的昏迷?”
谁好人身上会有这种东西?
周别担忧,“如果是的话,能有几条?”
这话问完,多少毛骨悚然。光是这一条都要剖开伤口才能找到,要是还有,怎么找?
除非尽快送到医院。
乔如意不语,她也不确定行临的昏迷是不是跟这东西有关。
又细细观察了一番,她轻声唤道,“升卿。”
手腕上的“碧玉”有了反应,升卿微微抬起头,顺着她的手背蜿蜒到她的手指,小心翼翼避开锋利的刀刃,头凑近刀尖上的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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