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幅拓画就是葛叔了。
乔如意深吸一口气,靠近拓画时心脏就跳得特别厉害,像是马上能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她伸手,缓缓探向拓画。
这一瞬间竟是万般感觉袭来,乔如意猝不及防,险些松手。
怕是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融入,又长了无数的脚往她身体里钻。
恐惧、悲痛、伤心裹挟着甜蜜,竟还有狠辣……
紧跟着她看见了黑色沙暴,朦胧的视线里,高空悬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她像是代入了葛叔的视线,仰着头看着黑沙暴里的影子。
那影子颀长,似一身长袍,自是看不清面容。乔如意努力去看,却只能感受到葛叔的情绪。
处于极其亢奋的程度,甚至上下牙都在兴奋地打颤。
突然,一只手从黑沙暴里伸出,猛地掐住了葛叔的脖子!
乔如意陡然窒息。
幽暗中她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还有黑沙暴,竟像是在周围游走。她努力去看黑沙暴中的影子,试图看清对方的脸,却无济于事。
脖间的束缚感愈发重,窒息,恐惧和不可置信等等情绪统统来自葛叔。
就在这时,眼前闪过一抹绿,升卿一跃而起。乔如意只觉得手背一疼,倏然松手。
黑沙暴、窒息感和那些个惊惧、绝望等等情绪瞬间消失。
乔如意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极了溺水的人突然清醒过来。她一手扣住桌面,这才撑住摇摇晃晃的身体,头阵阵眩晕。
门外陶姜听见了动静,赶忙开门进来。
见乔如意大汗淋漓的,吓了一跳,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怎么了这是?”
再看她的手背,有俩小牙印,渗出少许血津来。
升卿很紧张的样子,绕着她的手腕在游走,冲着葛叔的拓画吐着蛇头,蛇目圆瞪。
乔如意好半天才缓过来,“我看见了游光。”
陶姜倒吸一口气,葛叔果然是被游光所害。“他是许了愿?”
乔如意回忆刚刚看到的,微微点头,“看来是没错。”她盯着手背,伤口很快愈合了,升卿每次咬她都不用力,只做提醒。
果然,升卿阻止她跟游光接触,尤其是通过拓画窥视游光时,升卿总会变得特别激动,警觉性十足。
良久后她说,“我怀疑葛叔的案子另有隐情。”
陶姜搀扶她坐下,“如果跟姜承安,跟九时墟无关的话,我们其实没必要再管。”
“有没有关就看行临在不在查。”乔如意很冷静,目光灼灼。
陶姜抬手为她擦拭了额头汗,轻声说,“今天就到这吧,我怕你体力不支。”
乔如意低声说,“拓画里还有秘密。”
只是当时升卿及时制止了她,使得感觉和画面尽断。
陶姜蹲身下来,盯着她,“升卿都在阻止你,我想这其中一定很危险。”
乔如意岂会不知?
她是跟游光交过手的人,当时也是升卿将她拉回了现实。
楼下传来声响。
就听周别的大嗓门喊出来了,“哥!”紧跟着是下楼的脚步声,急切得很。
乔如意一激灵。
陶姜却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他现在才回来。”
-
乔如意出了书房,凭栏而站,就瞧见周别正情绪激动地搂着行临,嘴里嘟囔着,“总算回来了,你到底去哪了啊,吓死我们了!”
沈确没下楼,也是依着扶手而站,见是行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一身的轻松。
行临拍了拍周别的后背,这小孩的热情他有点招架不住,虽然同处了近一年的时间。
“好了好了。”他嗓音低低,“我没事。”
周别都快哭了,微微松开他,上下好一番打量,“你真不是晕哪了才醒过来?”
行临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没事,真的,就是出去办点事。”
周别又一把搂住他,“没事就好!”
差点给行临勒断气,半天没拉开他胳膊,小孩还挺有劲的。一抬头,就瞧见二楼的沈确和乔如意,眼里有求助的意味。
沈确两手一摊,做无奈状。乔如意也没打算出手干预,微微弯腰,手臂撑在扶栏上,看起了热闹。
行临只能凭着一己之力将周别拉开,跟拉开一只树懒似的。周别又一把拉住行临的手,“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跟我说,哥,你有事一定不能瞒着我。”
行临跟哄孩子似的,“好好好,你先上去睡,我喝口水。”
“我给你倒——”
“不用。”
“可是——”
“哎,周别。”沈确看不下去眼了,隔空问他,“你太黏人小心吓跑你哥!”
周别扭头瞥了一眼沈确,眼神十分不悦。转过头跟行临说,“那行,你早点休息。”
还是听劝的。
将周别打发回屋,沈确见行临也是无大碍的模样,一句话都没多问就转身回了次卧休息。
乔如意没回书房,还保持着看八卦的姿态,居高临下看着一楼的行临。
行临口渴不是借口,他到吧台倒了水,姿态优雅不疾不徐的。一楼的地灯开着,光线虽朦胧,却也能看清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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