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蛋包的饺子最有创意,有的捏成南瓜形状,有的捏成辣椒形状,还有个捏成小鸡形状,却被大家笑说是“歪脖子鸭”。他不服气,举着“歪脖子鸭”说“这是部落的‘神鸟饺’,吃了能飞”,结果一松手,饺子掉在地上,滚到了老三脚边,被它啄了个洞。
煮饺子的水烧开时,王大爷埋在火塘里的红薯也熟了。他用火钳扒出来,红薯皮焦黑,掰开里面却软乎乎的,甜香混着焦香飘得老远。石蛋抢了个最大的,烫得左右手倒来倒去,却舍不得放下,说“比部落的烤南瓜还甜”。
饺子出锅时,大家围坐在石板桌旁,每人手里捧着个粗瓷碗。白菜馅的饺子沾着点肉末香,咬一口汁水直流;酸豆角就着饺子吃,酸得人眯眼睛,却越吃越想吃;王大爷的烤红薯甜得发腻,配着饺子正好解腻。老三蹲在周砚田脚边,吃着它的“鸡形饺”,偶尔抬头“咯咯”叫两声,像在说“好吃”。
吃到一半,杨永革提议比赛“说丰收”,每个人说句跟丰收有关的话,说不出来的罚吃三个饺子。他先说:“部落的玉米堆得比人高,睡觉都能笑醒。”张大妈接:“我婆婆说,豆角结得密,来年日子顺。”李淑琴说:“纺织厂的棉花丰收时,车间里像堆了白云。”周砚田说:“老三今天多下了个蛋,也算丰收。”王大爷说:“插队时收麦,累得直不起腰,却觉得比啥都值。”
轮到石蛋时,他憋了半天,说:“我种的南瓜长大了,以后能给大家做更多南瓜饼。”大家都鼓掌,杨永革往他碗里夹了个饺子:“说得好,这是奖励。”
太阳偏西时,饺子吃完了,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杨永革把剩下的辣椒串挂在篱笆上,说“晒成干辣椒,冬天炖肉”;张大妈把豆角串挂在自家阳台,说“阴干了过年吃”;李淑琴把腌酸菜的坛子搬回家,说“过半个月就能吃了”;周砚田拎着空陶盆,说“明天再种点菠菜,冬天也有鲜菜吃”;王大爷把红薯皮埋在菜地里,说“当肥料,明年长得更好”。
石蛋抱着他的“奖品辣椒”,说“要挂在床头,看着就高兴”。杨永革拍着他的头:“等冬天来了,咱们搞个‘酸菜宴’,就用李奶奶腌的酸菜,炖上肉,比今天的饺子还香。”
“我带红薯!”王大爷举手。
“我带辣椒!”张大妈接话。
“我……我带老三下的蛋!”石蛋喊得最响,引得老三又“咯咯”叫起来。
夕阳把菜畦的影子拉得老长,篱笆上的辣椒串和豆角串在风里轻轻晃,像挂满了秋天的勋章。李淑琴望着大家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丰收会比任何盛宴都让人满足。
秋日丰收的意义从来不是收了多少菜、吃了多少饺子,而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种菜、一起分享、一起为颗南瓜的长大而高兴,就算累得满头汗、手上磨出茧,也觉得心里踏实。这些沾着泥土香的瞬间,就像饱满的谷粒,看着平凡,却能填饱肚子、暖热心窝,把忙碌的日子都酿得甜甜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实在。
至于冬天的酸菜宴会不会好吃、明年的菜能不能丰收?谁知道呢。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这群人还能聚在小菜园里种菜、分菜、包饺子,就算菜长得不好、饺子煮破了、天阴得看不见太阳,也会笑得像今天一样开心。因为最好的丰收,从来不是仓里的粮食,而是身边那群能让你觉得“有他们在,日子就有盼头”的人啊。
傍晚的社区飘着饭菜香,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杨永革在储藏室编筐,准备冬天装白菜;张大妈坐在灯下缝布袋,要给腌好的酸豆角装起来;李淑琴往酸菜坛子里压石头,确保菜都泡在水里;周砚田给菜畦浇了点水,菠菜种子刚撒下去,盼着能早点发芽;王大爷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手里摩挲着个小土豆,像在把玩块宝贝。
石蛋趴在窗边,看着墙上挂着的辣椒串,手里攥着块烤红薯的皮。他突然觉得,这个被白菜、辣椒、饺子和笑声填满的秋天,成了心里最沉的喜悦,比任何收获都珍贵,比任何未来都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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