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青鸾”小组四人推着行李走出国际到达口。经历了近二十天的欧洲之行，她们的脸上既有长途旅行的疲惫，也有完成任务的兴奋，还夹杂着对复杂局势的深刻认识。
柳青青已经在出口等候，她微笑着迎上去：“辛苦了，欢迎回家。”
“方顾问！”刘薇四人看到熟悉的面孔，都松了口气。虽然在欧洲有团队保护，但身处异国他乡执行敏感任务，心理压力一直很大。
上车后，柳青青没有直接询问任务情况，而是先关心她们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时差调整得过来吗？如果太累，可以休息一天再汇报。”
“不用，方顾问。”李思佳抢着说，“我们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精神好得很！而且这次欧洲之行收获太大了，我们都迫不及待想汇报。”
“是啊是啊，”张可儿也兴奋地插话，“我从来没想到，参加那些高端酒会和学术会议，能听到那么多秘密对话！那些人表面上谈的都是投资和技术，背地里……”
“可儿。”刘薇轻声制止了她，“车上不太方便。”
柳青青点头赞许：“刘薇说得对。我们先回基地，那里安全。”
车子没有开往市区，而是驶向了郊外的一处安保严密的建筑群。这里是“方舟”计划在国内的一个秘密基地，设施完善，保密级别极高。
进入基地会议室后，柳青青先让四人简单洗漱休息，半小时后正式汇报开始。
会议室里除了柳青青，还有几位核心分析人员远程连线。刘薇作为小组长，代表全组进行主要汇报。
“这次欧洲考察，公开行程包括苏黎世、日内瓦、慕尼黑三站，与七家研究机构、十一家公司、三个投资机构进行了正式接触。”刘薇打开准备好的PPT，“这是公开部分的总结报告，包括技术趋势分析、潜在投资机会评估、以及欧洲生物科技生态的观察。”
她快速过了一遍公开内容，然后进入核心部分：“在观察任务方面，我们主要围绕三个重点目标展开：第一，‘未来视野基金会’（F.I.）的活动模式与筛选标准；第二，与‘信天翁’可能相关的机构和个人；第三，欧洲前沿生物技术团队面临的非商业压力。”
“关于F.I.，”刘薇切换页面，“我们通过直接和间接接触，确认了以下几点：该基金会近期确实在重点关注‘生物数据安全’和‘生命科学基础设施’领域；他们有一个不透明的‘特殊项目组’，审批流程独立于常规投资委员会；在苏黎世期间，我们接触到的三位F.I.项目顾问中，有一人无意中透露，基金会正在亚洲寻找‘本地合作伙伴’。”
柳青青记录着要点：“亚洲合作伙伴的具体标准？”
“熟悉本地科技生态，有一定投资背景，能保守秘密。”李思佳补充道，“而且，他们似乎偏好找那些‘有把柄’或‘有急需’的本地机构或个人，这样更容易控制。”
“控制……”柳青青沉吟，“继续说。”
“关于‘信天翁’相关的线索，”刘薇继续，“我们在苏黎世期间，没有直接接触到他本人，但通过信息收集，确认他近期确实活跃在瑞士。他使用的几个掩护身份中，最常出现的是‘科技咨询公司合伙人’。我们侧面了解到，他接触过的团队包括‘Helix Vault’那对博士夫妇，但似乎没有谈拢。”
赵菲这时插话：“我在慕尼黑拍到的那个跟踪者，经过人脸识别比对，与国际刑警组织备案的一起科学家失踪案有关联。此人左手腕有倒三角疤痕，特征明显。根据柳顾问后续调查，同样的疤痕特征，在两年前香港一名生物教授死亡案中也有目击者提及。”
会议室气氛凝重起来。科学家失踪、死亡、神秘跟踪者……这些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情报范畴了。
“最后，”刘薇总结，“关于欧洲研究团队面临的压力。我们接触的十二个前沿团队中，有六个表示曾收到过来自‘背景复杂’的投资机构的邀约，条件优厚但限制极多。其中三个团队最终接受了投资，但后来都抱怨‘失去了研究自由’，团队成员也有非正常流动的情况。”
“具体是哪家投资机构？”远程连线的分析人员问。
“名称各异，但模式高度一致。”张可儿翻着自己的笔记，“都是注册在离岸群岛的公司，都要求使用指定的设备供应商，都要求数据同步到特定服务器，都要求研究方向必须经过‘技术顾问委员会’批准。而且，这些机构的最终资金来源都难以追溯。”
柳青青与远程的分析人员交换了眼神。这个模式，和“星海生物”遇到的情况，以及“先锋咨询公司”的操作手法，完全吻合。
“非常好，你们的工作非常有价值。”柳青青真诚地说，“这次欧洲之行，你们不仅完成了观察任务，还带回了关键线索。现在，好好休息两天。之后会有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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