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洛依依看着你，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你见过的所有笑容都好看。】
【她轻轻地、轻轻地说了几个字。】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你自己能听到。】
【“因为我喜欢你啊，笨蛋。”】
【“这一路走来，明明你才是小师弟，但你总是战在我前面，帮助我。”】
【话音落下，她转过身，面朝傲慢大帝。】
【金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内炸开，化作九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中，有无数金色的光点在飞舞，像萤火虫，像流星，像眼泪。】
【每一颗光点，都是她太初灵狐本源的一部分。】
【“太初！”她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像一首古老的歌谣，像一声穿越了万古的叹息。】
【“归墟！”】
【九道光柱同时炸开。】
【金色的能量洪流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万里内的一切全部吞没。】
【诡异大军在金色的光芒中像纸糊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
【三位大帝同时变色，联手撑起防御结界，但结界的表面在金色的光芒下寸寸龟裂。】
【傲慢大帝发出一声怒吼，他的金色拳罡与金色光柱碰撞，炸开漫天的火花。】
【但他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在倒退，他的战甲在碎裂，他的嘴角在渗血。】
【欲望大帝和懒惰大帝同时出手。】
【三道大帝的力量联合在一起，才勉强挡住了那毁天灭地的金色洪流。】
【金色的光芒持续了很久。】
【久到整片玄机殿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久到远处的星辰都被照亮了。】
【久到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只剩下一种颜色——金色。】
【当光芒散去的时候，洛依依已经不见了。】
【她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没有尸体，没有灰烬，没有残魂。】
【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站过的地方，那一片被金色光芒灼烧过的焦土上，留下了一枚小小的、金色的狐纹印记。】
【那印记还在发光，很微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你跪在那枚印记前，伸出手，将它捧在掌心里。】
【印记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它很暖，暖得像她的体温。】
【你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印记上，砸在那些金色的光芒上。】
【你想喊她的名字，但你的嗓子已经哑了，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你只是跪在那里，捧着那枚印记，浑身发抖，无声地哭。】
【无双战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你身边。】
【他的左臂断了，右腿也断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杆永远不会倒下的旗。】
【他看着你掌心里的那枚金色狐纹印记，沉默了很久。】
【“洛依依。”】
【“洛依依。”无双战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好姑娘。”他顿了一下，“她会回来的。”】
【你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欺骗，没有安慰，只有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之后才有的平静。】
【“青丘狐族的太初灵狐本源不会真正消散。它只是进入了轮回。”】
【“一万年，十万年，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你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还在发光的狐纹印记。】
【一万年。十万年。太久了。】
【久到你会忘记她的样子，久到你会忘记她的声音，久到你会忘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啊，笨蛋。”】
【你闭上眼睛，将那枚印记贴在胸口。】
【它的温度透过战甲，透过皮肤，透过肋骨，传到了你的心脏。】
【很暖。像她的手，握着你的时候。】
【远处，傲慢大帝从废墟中爬起来。】
【他的战甲碎了，他的嘴角挂着血，他的眼中满是怒意。】
【他看着那片被金色光芒夷为平地的战场，数十万大军，只剩不到十万。】
【六位仙帝至尊，死了两个。三位大帝，个个带伤。】
【“人族！”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你们该死！”】
【他朝你们冲了过来。】
【你站起来，将狐纹印记小心地放入怀中，贴在心脏的位置。】
【然后你握紧定军剑，面朝傲慢大帝，踏出了一步。】
【无双战王在你左边，用仅剩的一条腿站着，右拳紧握。】
【金麟在你右边，浑身是血，但没有倒下。】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将士们，每一个人都举起了武器。】
【你们站在南面的废墟上，面朝不可战胜的敌人。】
【人皇战旗在你们身后猎猎作响。深红色的旗面上，那个金色的“人”字在黑暗中亮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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