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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到半分钟，石川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石川并没有感觉到手臂传来的剧痛！
他想抬手，发现两只胳膊完全不听使唤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体两侧。
恐惧瞬间笼罩全身，他努力把涣散的焦点聚到娄毅脸上，嘴唇哆嗦着：
大哥……大哥我求您饶了小弟一条狗命……得罪您的是松木正雄啊！”
“我就是个跑腿的……我有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给您，您放我一条生路……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带着一丝疯狂。
自己暗劲的实力在人家手里跟三岁小孩没区别，刚才那两下子已经把他的所有骄傲碾得粉碎。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往门口瞟，他这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依然没有一个手底下人出现！
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结果，石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恨透了松木正雄！
那个废物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煞星？
自己找死不算，还把他和石川社拖下了水。
此刻他脑子里转的全是怎么把娄毅哄住，只要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道门，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松木家沾半点关系！
报复？他连想都不敢想。
娄毅垂着眼看他，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缓缓的开口：
松木走私集团，你知道多少。
石川猛地点头，现在活命要紧，那还管得了其他的！
知道……知道！”
“大哥，这是松木家族在港城的另外一股势力，他们的据点就在稻草人俱乐部……
他喘了口气，生怕娄毅觉得他没用了！
现在那边主事的是松木正雄的二叔，松木山下，那个老东西比正雄难对付多了……
他把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往外倒，把稻草人俱乐部的内部布局，事无巨细说了出来。
娄毅听着石川说的这些，跟松木正雄之前交代的那些信息基本对得上，没什么出入。
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
石川见娄毅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慌了，赶紧又补上！
俱乐部那边管得严，没有熟人领着连大门都摸不进去，我可以带您去，我真的可以……
他的声音猛地卡住了，因为他看见娄毅的手又抬了起来，指间那根银针闪着冷光。
下辈子别跟错了人……
娄毅的语气很平静，石川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巴张了又张，刚想向娄毅求饶！
他想挣扎，可两条废了的胳膊连挪一下都做不到。
而娄毅根本就没有给听见机会，银针快速落了下来，精准地刺入他头上的几处要穴！
石川顿时感觉脑袋要炸了一般，眼前开始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拼命想喊，想求饶，嗓子里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视野一点点收窄，最后只剩下一线光，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他的身体僵硬地弓了几下，最后颓然放松，带着满脸不甘扭曲的表情，没了生息。
娄毅收回银针随手一丢，做完这些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床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是自己下来，还是我帮你。
女人猛地一颤，被子滑下去大半，露出赤裸的肩膀。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嘴唇青白，开始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语速极快，声音尖细。
“大哥，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娄毅听了一耳朵，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说的不是粤语也不是国语，而是小鬼子的语言。
这倒让他感到意外，娄毅本来还是准备像在旅社那些女人一样，留她一条命。
可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后，娄毅便不准备放过她了。
女人见娄毅朝她走过来，惊恐地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赤条条地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娄毅脚边爬。
她嘴里还在用日语反反复复求着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尊严可言。
娄毅弯下腰，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女人双脚离地，徒劳地在空中蹬着，双手去掰娄毅的手指，却像蚍蜉撼树。
娄毅的手掌合拢，颈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女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散开，四肢无力地垂了下来。
娄毅松手，尸体软软地跌在地上，和石川的尸身并排躺着。
他扫了一眼两具尸体，意念一动，把他们都收进了随身空间。
地板上只剩几点零星的血迹，这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石磊正靠在墙边等他，手里夹着根还没点的烟。
见娄毅出来，他直起身跟娄毅汇报着：
小毅，人都已经弄到隔壁了，石虎他们几个在楼下大厅候着。
磊哥辛苦了……
下一站稻草人俱乐部，地方不在湾仔，在九龙那边，路上可能要花些时间……
石磊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九龙和湾仔不一样，那边帮派扎堆，势力犬牙交错！
九龙他们没有势力在那边，过去要比在这里要更加小心一点！
行，我去安排……”
石磊说着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要不要再叫几个人？九龙那边……
不用……
人多了反而扎眼，就咱们这几个够了。
石磊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快步下了楼。
娄毅站在走廊里，点了支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湾仔的夜色还浓着，远处高楼的霓虹把天边映出一片浑浊的暗红。
他静了几秒钟，把烟丢在走廊，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娄毅没看他们，只是抬起手将那这些堆积在地上的尸体收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娄毅重新点了支烟，叼在嘴里，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下了楼。
楼下大厅里，石虎几个人正站在门边等着，见他下来纷纷停了沟通。
娄毅把烟从嘴角拿下来随意的丢在地上，对着众人开口道：
走吧……九龙，稻草人俱乐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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