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一小时后,会有专机在最近的备用机场等候。相关权限和资料会在途中提供。记住,此事绝密,除执行人员外,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包括749局常规部门。”钧组长说完,通讯干脆利落地切断。
光幕消散,临时休息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胖子这边……”苏雨晴看向林晓风,眼中满是担忧。王胖子刚被移入内景天地的时间屋子空间,情况依旧危殆,需要林晓风这个“主人”持续维持和关注。
“内景天地与我神魂相连,只要我不死,时间屋的稳定就能基本维持。而且有秩序碎片和萨满核心在,那个子空间比外界更安全。”林晓风快速权衡,“吴老和钱程,还有医疗团队,可以继续通过外部能量和精神共鸣进行辅助维持和观察。只要不是进行大规模操作或再遭遇极端冲击,短时间内我离开应该问题不大。但我们必须快去快回。”
苏雨晴点了点头:“我立刻去和钱程、吴老交接,安排基地后续事宜。你需要多久能初步稳定内景天地的动荡?”
林晓风闭上眼睛,心神再次沉入。内景天地中,时间屋子空间内,王胖子所在的“光茧”在多重力量稳固下,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与黑气及血酒中和之力纠缠着,状态虽然依旧危急,但暂时没有恶化迹象。秩序碎片、灰晶、萨满核心三者构成的稳定框架也基本稳固。只是他自己,因为刚才的转移和维持,神魂消耗巨大,内景天地也受到冲击,需要时间平复。
“半小时。”他睁开眼,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给我半小时调息。你处理好交接,我们准时出发。”
半小时后,林晓风和苏雨晴登上了那架没有任何标识、涂装成普通商务机模样的高速专机。机舱内除了两名沉默寡言的龙骧组特工(显然是护卫兼监视),再无他人。两人一落座,面前的屏幕便自动亮起,开始播放关于此次事件的详细资料、故宫内部结构图、“九龙朝阙”大阵的简化模型(显然经过了脱密处理),以及那块明代玉圭的高清影像和初步能量分析数据。
飞机引擎发出低吼,冲破云层,朝着北方那座千年古都疾驰而去。
林晓风一边快速吸收着资料信息,一边继续分心维持着内景天地的稳定。他感到一阵阵疲惫和眩晕袭来,但都被他强行压下。苏雨晴则更加专注于资料分析,用她专业的眼光梳理着线索,试图找出玉圭异变与幽冥教可能存在的联系。
飞行途中,苏雨晴还通过龙骧组提供的加密线路,与湘西基地的钱程进行了简短沟通,确认王胖子情况暂时稳定,基地内部由赵谦负责继续深挖叛徒线索并加强防卫,天工院则全力分析从昆仑和西伯利亚带回的数据和实物。
两个多小时后,专机降落在帝都北郊一个极其隐蔽的军用机场。没有停留,一辆外表普通、内部却经过特殊防弹和防探测改装的黑色轿车,直接将他们接走,驶向夜色渐浓的市区。
没有进入故宫正门,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景山公园附近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停在一座外表古旧、挂着某“文化遗产研究会”牌子的四合院前。院内早有接应人员等候,经过数道极其严格的身份验证和能量扫描后,林晓风和苏雨晴被带入地下,通过一条隐藏的、布满现代监控和古老符文的通道,直接进入了故宫地下深处。
通道尽头,是一间灯火通明、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古老法器的宽敞密室。这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除了两名明显是龙骧组高级成员外,还有几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和两位气息沉凝、一看就是修为精深的老者——应该是故宫方面负责大阵维护的隐世高人,或者官方供养的顾问。
密室中央,一个由透明高强度材料与复杂符文结合构成的封闭力场内,悬浮着那件惹祸的玉圭。玉圭长约尺余,质地温润,呈青白色,但此刻表面却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暗红色纹路,一股阴冷、怨毒、却又带着某种堂皇威压的混乱气息,正从中不断散发出来,冲击着周围的力场,发出滋滋的声响。力场外,数台仪器正在监测着能量数据和与上方“九龙朝阙”大阵的共鸣指数,屏幕上的曲线不时出现危险的尖峰。
看到林晓风和苏雨晴进来,那位钧组长(此刻已换上便装,但气场依旧)微微颔首,没有废话,直接指向力场中的玉圭:“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玉圭内部的怨念核心正在加速苏醒,并与大阵中镇压‘前朝龙怨’的部分产生了诡异的吸引和共鸣。大阵的自我调节机制已经启动,试图压制和剥离这种负向共鸣,但效果有限,反而加剧了玉圭的能量不稳定。我们需要在它彻底失控、或者引发大阵更大规模反噬之前,解决它。”
林晓风上前几步,隔着力场,仔细感受着玉圭散发出的气息。混沌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他的变异阴阳眼悄然开启。在他眼中,那玉圭不再仅仅是一件器物,而是一个被暗红色怨念纠缠、内部却有一点微弱金光(可能是其本身玉质灵气或皇室印记)在挣扎的混乱能量集合体。更麻烦的是,他隐约看到,玉圭散发出的暗红色能量流,正如同无形的触须,向上延伸,与上方庞大复杂的金色大阵网络(“九龙朝阙”阵的部分显化)中,某些相对晦暗、沉滞的区域(代表镇压的“龙怨”或历史负面沉积)产生了令人不安的勾连和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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