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人群中一阵哗然。
小胖子听见他妈没气了，不知是吓呆住了，还是怎么了，僵在原地。
虎德来也站在原地没过来。
跟莲香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妇人，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你谁呀你？”
“你连检查都没检查，看一眼就说人没气了，说不定还有救呢，你直接就让埋了，你这不是那个什么草官人命嘛！”
其余人也跟着一口一个草官人命。
趴在窗户口看戏的许尽欢，在听到草官人命的时候，迷茫了一下下。
草什么人命？
随即想到这群人可能没受过什么笼统的教育，能知道个成语就不错了，认字认一半也情有可原。
这群妇人里，除了莲香之外，其余人也没犯过什么大事。
唯一犯过的事，应该就是受莲香的蛊惑，今早的时候，试图攻击人民解放军了。
不过，她们也没有对陈砚舟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就算把她们送到卫擎这些驻军的手里，恐怕也不会真拿她们怎么样。
反而因为她们是文盲，认知有限，才会不分善恶，不辨是非。
这要是让许尽欢说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把她们送去扫盲班。
让她们学知识，明是非，知对错。
什么时候学成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学不会就一直关着。
莲香就在地上躺着，胸口连个起伏都没有，看起来就跟真的死了一样。
对于这种情况，男人没有一个站出来出头的，包括虎德来父子。
反倒是这群妇人感同身受一般，越说越气愤填膺。
“不会救就滚回你妈怀里吃奶去，别出来嚯嚯人！”
“阿香这一看就是饿晕了，走了这么久的路，连口水都不给喝，还说你们是人民解放军呢，谁家人民解放军像你们这样，专门欺负无辜妇女和孩子的！”
“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闯进我们村子里抓人，阿香就不会死！”
“你们打了我男人，还要抓走我和我儿子，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跟你们拼了！”
这群妇人越说越激动，群情激愤下，有人情绪上头，一副要跟程今樾拼命的架势。
就连牛哥他们的枪都压不住了。
这要是虎德来他们闹事，牛哥他们可以直接开枪镇压。
可闹事的这些妇人，虽然愚昧无知，不分善恶，但她们其实也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坏事。
她们跟地上躺着的莲香还不同，莲香手上还沾着她前夫一家五口的人命呢。
面对步步逼近的这些凶神恶煞的妇人，程今樾皱眉，往后退了退。
都是一些女同志，程今樾也不好真的跟她们一般见识。
幸而她们的手都被捆着，真想做什么，也不方便。
牛哥火速从马上下来，挡在程今樾身前，想要护着程今樾先上车躲躲。
那群妇人却挡着不肯让程今樾离开。
她们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一样。
她们不敢冲牛哥他们发火，只敢把怒气撒向程今樾这个明显跟她们长相不同的‘外人’。
这时，江照野和陈砚舟也赶了过来，和牛哥一起护住身后的程今樾。
许尽欢没下车，趴在车窗上，透过人群，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罪魁祸首。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却能心安理得的听着其他人替她冲锋陷阵。
不用想，也知道，她此时心里肯定很得意吧。
许尽欢面对其他人，或许还多少会手下留情。
可对上不择手段的莲香，他现在只想让她自作自受。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
程今樾神色错愕的看着地上，被人踩来踩去，避无可避的……莲香。
刚才还对着程今樾喊打喊杀要拼命的这群人，此时跟疯了一样，冲着地上的莲香就是一阵猛踹。
接连受创的莲香也顾不得装死了，她尖叫着想要推开身边的这些人，却怎么也推不开。
推不开，起不来，躲不掉。
她只能绝望的蜷缩成一团，护住脑袋。
“？！！！！”
一旁负责盯着虎德来他们的党小天二人，也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大跳。
这些大姐看起来，不，看起来就很生猛，骂人生猛，打人的时候更是生猛无比。
不愧是在土匪窝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面对这种状况，江照野和陈砚舟第一时间，不是上去把她们拉开。
而是回头看向身后的许尽欢。
许尽欢神情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近距离目睹她们变脸全过程的牛哥，也忍不住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中邪了。
上一秒要跟他们拼命，下一秒她们就起了内讧。
看着还一副要把莲香打死的架势。
哪怕莲香她罪无可赦，她也不能以这种方式，死在这个地方。
江照野沉默的跟许尽欢对视一眼。
四目相对，二人僵持了几秒。
许尽欢似是嫌弃无趣一般，垂眸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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