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站在院子的阴影里,听得是津津有味。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二十块钱,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阎家这个“算计”成性的小家庭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阎埠贵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让儿子们去卖惨,是想空手套白狼,从林安那里弄点好处。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安出手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二十块钱和一堆票证。
这笔“巨款”,一下子就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在他看来,儿子们都是他的私有财产,
儿子们弄来的东西,自然也该归他这个“一家之主”所有。
可他忘了,他的三个儿子,从小在他的言传身教下,也个个都是算盘精。
他们可以为了老爹的命令去“丢人”,
但丢人换来的好处,必须得分他们一份。
尤其是阎解成,作为老大,他亲自去开的口,
受的“屈辱”最大,自然也最不甘心被阎埠贵独吞。
林安甚至能想象出屋里的情景。
阎埠贵吹胡子瞪眼,唾沫横飞。
阎家三兄弟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三大妈在一旁抹着眼泪,手足无措。
小女儿阎解娣估计吓得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一场因为“分赃不均”而引发的家庭内战,正在激烈上演。
屋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不吃饭就不吃饭!反正我们每个月都交了伙食费的!
您要是把我们赶出去,正好!我们还省钱了!”
阎解成豁出去了。
“对!我们自己出去吃!
这钱和票,是林科长看我们可怜给的,就是给我们兄弟仨的!跟您没关系!”
阎解放也硬气了起来。
“好!好!好!”
阎埠贵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
“刘光天、刘光福知道分家,你们也想学他们是不是?
行啊!有本事你们就搬出去!
我倒要看看,离了这个家,你们能过成什么样!”
“搬就搬!谁怕谁!”
“解成!你少说两句!”
三大妈哭着去拉大儿子的胳膊。
“妈!您别管!我受够了!
在这个家里,我们兄弟几个就是给他挣钱的工具!
什么都得算计,什么都得交钱!
连骑一下他那破自行车都得给钱!
这是家吗?这是债主窝!”
阎解成彻底爆发了,把多年的积怨都吼了出来。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阎埠贵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治家之道”,
在儿子心里,竟然是这样的。
林安在外面听着,心里暗笑。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把儿子们也培养成了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现在好了,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他正听得过瘾,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他一回头,正对上刘海中那张写满了好奇和幸灾乐祸的脸。
“林……林科长,您也在这儿呢?”
刘海中压低了声音,做贼似的凑了过来。
“嗯,出来溜达溜达。”林安淡淡地说道。
“听见没?老阎家这可真是……啧啧啧……”
刘海中指了指阎埠贵家的方向,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为了一点钱,父子反目,真是斯文扫地啊!”
他嘴上说着“斯文扫地”,脸上的表情却兴奋得很。
他跟阎埠贵明争暗斗了半辈子,现在看到阎家后院起火,比自己当了官还高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林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林科长,您是不知道,
这老阎啊,抠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现在好了,儿子们都有样学样,跟他算计上了!
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刘海中说得眉飞色舞。
林安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刘海中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不也是被你打跑的吗?
现在还不是跟你断了来往。
不过,他没说破。
刘海中现在是他手底下最好用的一条狗,还得留着他去咬易中海呢。
“对了,林科长。”
刘海中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向林安汇报起工作来,
“您交待我的事,我可都办妥了。”
“哦?怎么样了?”林安故作感兴趣地问道。
“那易中海,现在可是彻底老实了!”
刘海中一说起这个就来劲,
“您那招‘写思想汇报’,真是太高了!简直是诛心啊!”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我让他每天下班前,必须交一篇不少于五百字的思想汇报。
写得不深刻,我就让他重写!
写完了,还得站在锅炉房门口,当着来来往往的工人的面,大声念出来!”
“您是没瞧见那场面!
第一天让他念的时候,他那张老脸,憋得跟猪肝一个色儿!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念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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