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野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当然没有。付出与回报，这是基本道理。不过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当然是——” 王小明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名为狡猾的光芒，“为了告诉你，这复活，也不是白复活的啊。”
他靠回沙发背，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说出来的话却让陈牧野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抖。
“你，得打工还债呢，陈队长。哦不，前队长。”
陈牧野：“……”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具新身体自己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住，于是他缓缓将咖啡杯放回茶几，避免自己手抖洒出来。
虽然理智上知道王小明说的没错——这不是简单的救命，而是赋予全新生命和躯体的再造之恩，代价必然巨大。
但打工还债这个说法，还是让他有种荒诞的感觉。
“打……要打多久的工？” 陈牧野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设想的是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以他的能力和心性，为了这份重获新生的恩情，他愿意付出漫长的劳动，只要不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的话。
王小明闻言，捏着下巴，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仿佛在计算一笔极其复杂且数目巨大的账目。
“嗯……让我给你好好算算啊。”
他掰着手指数起来，“第一项，穿越时间，干预现实。为了捞你，我们两个可是千辛万苦地，得到了穿越时间的力量，并且是逆着时间乱流跑回去的，风险很大，消耗也不小。”
“第二项，定制灵魂收集与稳定装置。”
他指了指门外的吸尘器，它还在那儿被孤零零的扔在地上，“那玩意儿可不是量产的，专门为你做的，材料工艺都很费心思。”
陈牧野：“……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就扔地上？”
“第三项，营救过程中遇到的的风险。” 王小明忽略了陈牧野的疑问，表情又变的严肃了些，“为了捞你，我可被一只很凶的神秘野兽盯上了，算是经历了殊死搏斗，才顺利的收集了你的灵魂呢。”
“第四项，由专业匠师打造的高级定制肉身重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牧野，“看看这身体，完美比例，无副作用，还自带优化，潜力无限。这手艺，放哪儿都是大师级收费。”
陈牧野：“你这大师是不是不喜欢大的……”
“第五项，境界直接提升服务。” 王小明比了个手势，“直接从消散状态一步到位提到‘克莱因’，省了你多少年的苦修和机缘？这价值不可估量。”
“第六项，附加人情债。” 他笑眯眯地补充，“司小南那丫头，可是天天念叨着想你回来，所以你才能复活的这么快，这份期盼和人情，也得算上吧？”
他数完六根手指，然后双手一摊，露出一个无比憨厚的表情：
“一共六项大恩，每一项都价值连城，甚至无法用普通价值衡量。所以呢，这打工的期限嘛……”
他顿了顿，看着陈牧野渐渐瞪大的眼睛，清晰而愉快地宣布：
“就给我和司小南打工，直到我们两个……自然死亡为止吧。 怎么样？很合理吧？毕竟这差不多算是再生父母级别的恩情了，用余生来报答，不过分吧？”
说完，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阳光灿烂，仿佛提出了一个多么公平公正、童叟无欺的优厚条件。
陈牧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直接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了，老老实实给我干活”不就完了吗？！
还绕这么大一圈！
和猛兽搏斗？大师级定制？人情债？这账算得……简直没法反驳。
穿越时间、收集灵魂、重塑身体、提升境界……哪一件听起来都是逆天而行、代价高昂的事情。
王小明或许说得夸张了些，但核心却是没错——这份复活之恩，太重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抹认命般的无奈，又带着点早已料到的释然。
“我不怀疑你说的这些事的难度。” 陈牧野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醇香，“让我复活，肯定不会像捡回一只猫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小明，那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和抵触，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可靠的守夜人队长，尽管身份已然不同。
“所以……” 陈牧野放下杯子，语气沉稳，“我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还有，工资待遇、工作时间、休假制度、五险一金……这些，咱们是不是也得提前聊清楚？”
陈牧野很快就接受了这些事情，毕竟自己是个死过一次的人，接受能力还是强了一点。
既然注定要打这份漫长的工，那至少要把合同条款……啊不，是工作条件，谈明白点。
这是他作为前体制内人员的职业素养。
王小明看着迅速进入状态的陈牧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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