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惊,王书一立刻催动“心剑”,无形的意念锋芒扫过,将靠近的孢子核心意念瞬间斩灭,孢子纷纷枯萎坠落。石岗则挥动“斩念”,银白剑光化作光幕,将剩余的孢子尽数绞碎。然而,更多的孢子正从孔洞中源源不断喷出,几乎要将狭窄的通道填满!危急关头,王书一发现甬道侧壁有一条被粘液腐蚀出的、极其隐蔽的缝隙,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石岗,强行挤了进去。缝隙狭窄崎岖,两人几乎是贴着冰冷粘滑的管壁爬行,才险之又险地逃出生天,身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粘液。
另一次,他们误入了一片“墟光”波动极其诡异的区域。这里的管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融化般的质感,如同融化的蜡油,缓慢地流淌、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到发腻、却又带着浓烈腐臭的怪异气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幻象频生。更可怕的是,这片区域的“墟光”波动,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诱发心底最深处恐惧与渴望的力量。石岗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出现了早已死去的师尊身影,正对他招手微笑;而王书一则“看”到了“归墟”彻底失控,吞噬一切的恐怖景象。两人心神剧震,几乎沉沦。是“斩念”古剑自主发出清越剑鸣,配合王书一“心剑”爆发出的斩断虚妄之光,才将两人从幻象中强行拉回。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尽全力冲出了那片诡异区域,饶是如此,心神也受了不小的冲击,面色苍白,冷汗涔涔。
还有一次,他们遭遇了一种能够拟态伪装的“墟光”生物。那东西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颜色稍微暗沉些的管道凸起,毫无生命气息。但当石岗无意中从其附近经过时,那“凸起”骤然暴起,化作一张布满利齿、流淌着粘液的、巨大的、扁平的口器,闪电般咬向石岗!若非王书一神识敏锐,提前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恶意波动,以“心剑斩”干扰了其刹那,石岗又反应迅速,以“斩念”横挡,恐怕一条手臂就要不保。即便如此,那口器闭合时爆发的恐怖咬合力,也在“斩念”剑身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牙印,震得石岗虎口崩裂,气血翻腾。
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在这片扭曲、污秽、疯狂的迷宫中,危险不仅来自那些看得见的、形态各异的“墟光”生物,更来自环境本身,来自那无所不在的、试图从肉体到灵魂将你彻底同化的“墟光”侵蚀。他们前进的速度,慢如蜗牛。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去感知、判断、抵御。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数日。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疲惫、危险和那始终未曾熄灭的、寻找“定星盘”的希望之火,在支撑着他们。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片极其开阔、却又异常诡异的区域。
这里似乎是一个由无数最粗大的、直径超过百丈的晶体管道交汇形成的、庞大无比的、如同“地下溶洞”般的空间。空间的“地面”和“穹顶”,都是由那些扭曲的管道壁构成,布满了肿瘤和孔洞。空间的中央,并非空旷,而是悬浮着数个极其庞大、如同小山般的、暗银色的、不断蠕动、流淌着粘稠液体的、难以名状的巨大“肉瘤”!这些“肉瘤”表面布满了脉动的血管般的纹路,以及无数开合的、如同呼吸孔般的孔洞,不断吞吐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银灰色“墟光”雾气。每一个“肉瘤”,都散发着堪比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的恐怖气息!它们仿佛是这个庞大“脉管”迷宫的能量转换中枢,或者是“墟光”孕育出的、更加可怕的怪物。
而在这片区域,那些“墟光”生物的数量,达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密密麻麻,如同蚁群,如同蛆虫,围绕着那几个巨大的“肉瘤”盘旋、游弋、厮杀、吞噬。其中不乏一些气息强大、形态更加扭曲亵渎的存在。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石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干涩。面对如此景象,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由感到一阵寒意。硬闯过去?绝无可能!光是那几个巨大的“肉瘤”,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更遑论那漫山遍野的“墟光”生物。
“这里……恐怕就是‘墟光脉管’的核心交汇区域之一,也是‘墟光’污染最严重的地方。”王书一脸色凝重,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不敢有丝毫泄漏。剑灵所指的方位,似乎就在这片区域的另一侧。想要绕过去?这片区域庞大无比,视线所及,根本看不到边际。而且,周围的管道结构错综复杂,强行绕路,天知道会闯入什么更恐怖的地方。
就在两人进退维谷,苦思对策之际,异变突生!
整个庞大无比的、如同“地下溶洞”般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局部的震动,而是整个空间,连同那些构成空间壁的粗大管道,以及中央那几个巨大的“肉瘤”,都在疯狂地震颤、摇晃!
紧接着,一种如同亿万只虫豸同时爬行、啃噬,又如同粘稠液体在管道中奔涌咆哮的、令人牙酸心悸的、宏大而混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从那些管道的深处、从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轰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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