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莺见到杨昭后,先是谢恩又是请罪。
杨昭满面笑容道:“爱卿何罪之有,快起来!”
“臣未随军归朝,在异国逗留四月多,不理兵事,还望陛下责罚。”
“无妨,照顾你夫人,也是尽了为人夫君的责任,朕理解,起来吧。”
“陛下仁慈,臣多谢陛下。”
“爱卿此番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叫爱卿来,是要爱卿看看这个。”
言罢,大太监刘炳从御案上呈上一张牛皮递给文莺。
文莺一看,是幽泽的“国书”,上面竟是用曌语写的,是一封求和书。
大致内容便是幽泽向天曌道歉,愿意双方罢兵言和,永无战事,幽泽愿意逐步交还现今还存于境内的曌奴,只要天曌用盐铁来换,全部可以换回。另外希望两族能在三岔路口开通互市,互通有无。落款是新任幽王乌切。
文莺看罢,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陛下,幽泽此书毫无诚意,作为战败一方,应当无条件交还曌民,还要用盐铁这等战略物资来换,忒也猖狂!”
“爱卿说得没错,此书可笑至极!”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杨昭将除了刘炳之外的太监侍卫都赶了出去,压低声音道:“朕可不会让这离谱的国书蒙骗,誓必灭了幽泽!”
文莺心中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拱手道:“陛下圣明!”
“不过此番大战,国力消耗甚巨,国库空空如也,无法支持征战,且如今,士卒疲惫厌战,朕打算借此求和国书,假义与其谈判周旋,拖到夏粮征上来,迁移大量百姓于枢、玑二州,如此,只需休养生息一到两年,朝廷便有了支撑军队作战的粮食,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所言甚是,曌国是该休息一下了,臣支持陛下。”
“如此,朕心甚慰,可幽境作战,我曌国将士不服水土,如何为之?爱卿可有主意?”
“不瞒陛下,臣打算带精锐小队远赴幽泽东部,降伏幽泽如今唯一那头巨兽,以为助力,可以大大减少士卒伤亡和朝廷支出,估摸着也要花费一年时光,正可让士卒与国家休养,待时机成熟,只需派少量精兵出征,一举荡平幽泽!”
“哦?爱卿要降伏巨兽?如同那巨熊和巨蜥那般的巨兽?”
“正是。”
“爱卿好本领,十分凶险吧?”
“风险是有的,臣会尽力小心的。”
“如此,爱卿可任意实施,需要哪院哪军配合,与朕说,朕无有不准。”
“多谢陛下。”
君臣聊了聊国事,杨昭便要邀文莺于宫中御宴,称这是孟太后的意思。
孟太后之所以要宴请文莺,还是因为对其越来越欣赏,不光能力,还有人品。
孟太后喜爱文莺所表现出的样子,毫不掩饰。竟然颇为关心地向文莺致歉,毕竟文莺路途劳累,还未回家,便直接被带去皇宫。就此事向文莺表达了歉意。
文莺受宠若惊,赶忙再拜。
孟太后忙让其坐下,丝毫不聊国师,而是关心文莺征战辛苦,为国操劳,也关心文莺的身体,特意命御厨为文莺熬了补气养神的名贵药粥。
文莺心中感激,更甚于天子。
杨昭反而成了“陪客”,一直是孟太后在聊。
吃到最后,孟太后开始问起了郁岚娜依之事,文莺便将其牺牲自我,救自己性命,并沉眠于卧榻之事的大致经过,告知孟太后。
孟太后本是性情中人,听着听着,便不由掉出泪来,“唉。。。这云麓人,真奇女子也,天下夫妻,都该效仿才是。”
随后,孟太后竟然当场命人颁下懿旨,封郁岚娜依为一品诰命夫人,赐太后寝宫通行令牌,赏赐了一堆金银玛瑙等首饰,还有丝绸绢帛之物,又命天曌的皇家道观为其日日祈福,并派使者随后送往云麓。
虽然封异族为诰命夫人有些奇怪,但也表达了孟太后对郁岚娜依的态度与心意。
文莺再次拜倒,眼中不禁犯红。
孟太后轻言道:“文卿家快起来,多礼什么?哀家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尊夫人总有醒来的一日,若有那天,一定带其来给哀家看看。”
“臣谨遵太后之命!”
离开皇宫前,文莺从怀中交出了左权给自己那封没有署名,但左权说是王铭的密信,出卖军情的密信。
杨昭是记得此人笔迹的,令一宦官调出其以前的奏折,这一对比,龙颜大怒。又一名财产充实国库的官员就此诞生。。。。。
离开皇宫后,文莺想起左权临终前那些话,对于小皇子真实死因是天子杨昭谋划而死之事,也不想再去调查。无论真假,跟自己也没太大关系。
文莺回到府邸,见到了魏冉与周氏这两口子,魏冉将军中善后事宜处理得很好。随即,文莺又派家丁去庄园向阿姐李幽澜先报个平安,便在府中呼呼大睡。
封王后,文莺成为了都城最有实权,最为高贵的勋贵之一,哪怕皇室成员,也对其礼敬三分。大量官员、勋贵,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文府送礼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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