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艾雅琳有点失落。
“别难过，”妈妈安慰她，“等他有空了，就回来看你。你也知道，他工作忙。”
“嗯，我知道。”
（内心暗语：爸爸总是忙。从小就是。她生日的时候，他在开会。她毕业的时候，他在出差。她生病的时候，他在国外。她习惯了。但习惯了，不代表不想要。她还是想要爸爸回来，陪她吃顿饭，聊聊天，看看她的画。哪怕只有一天。）
“妈妈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艾雅琳说，“你上次说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这次一定做给你吃。”
“好，妈妈太期待了。”妈妈笑了，“琳琳长大了，会做饭了。”
“早就会了，你才知道。”
两个人笑成一团。
视频通话结束，艾雅琳握着手机，心里还是激动的。妈妈要回来了。下个月。快了。她要好好准备。把家里打扫干净，把艺术室整理整齐，把那幅自画像画完，把微缩模型做完。还要多录几个视频，让妈妈看看她在做的事。
（内心暗语：妈妈总是支持她。她想画画，妈妈说好。她想做手工，妈妈说好。她想发视频，妈妈也说好。从来没有反对过。不像有些家长，觉得画画没用，手工没用，发视频没用。妈妈不这么想。妈妈觉得，只要她喜欢，就有用。）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团团蹲在沙发上，被她的大动作惊动，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要回来了，”她对猫说，“你见过的，上次来还给你带了罐头。记得吗？”团团甩了甩尾巴，大概是不记得了。
“不管了，先打扫卫生。家里太乱了，不能让妈妈看到这个样子。”
她换了衣服，系上围裙，开始打扫。先收拾客厅，茶几上的杂志摞好，遥控器放回原位，那些零散的小东西分类放好。沙发上的靠枕拍蓬松，整整齐齐地摆好。吸尘器吸了一遍地，又用拖把拖了一遍。地板亮亮的，能照出人影。
（内心暗语：妈妈最喜欢干净。每次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卫生。地上不能有灰，桌上不能有灰，连窗台上都不能有灰。她要让妈妈挑不出毛病。）
然后收拾书房。书桌上的书和笔记本整理好，笔筒里的笔分类放好，那些散落的便签纸该扔的扔，该留的留。书架上的灰用鸡毛掸子掸了一遍，那些摆件的底座用湿布擦干净。电脑屏幕也用专用清洁剂擦了擦，亮得能照出人影。
（内心暗语：书房是她待得最多的地方。妈妈来了，一定会在这里待很久。看她的画，看她的书，看她的笔记本。她要让妈妈看到，她很用功。）
最后收拾艺术室。颜料柜擦干净，马克笔整整齐齐地排好，画笔洗了晾干，画架上的画取下来，放在书柜上。那个微缩模型还放在架子上，粉墙，亭子，假山，小桥，石灯，石桌石凳，小路，还有那三个小人。她用湿布轻轻擦了擦灰尘，又调整了一下小人的位置。一个坐在亭子里，一个站在桥上，一个坐在石凳上。他们好像在等谁。等妈妈？也许是。
（内心暗语：妈妈看到这个模型，一定会很惊讶。她不知道她在做这个。上次视频的时候，她没说。想给她一个惊喜。）
打扫完，已经快中午了。她洗了手，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视频素材。昨天没录，今天要录。院子还差花，还差树，还差一个小池塘。她拿出笔记本，写下今天的计划。下午：做花，做树，做池塘。录视频，注意背景，注意隐私。晚上：剪辑，发布。
（内心暗语：妈妈下个月回来，还有时间。可以把院子做完，把视频剪好，把账号弄好。到时候给妈妈看，她一定很开心。）
她站起来，走进艺术室。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调整角度。把窗户用布遮住，把墙上的画取下来，把书柜上的书用白纸盖住。只留工作台，只留手，只留材料。按下录制键，开始工作。
（内心暗语：今天做花。用模型树叶和细铁丝做。先做花蕊，再做花瓣，再做叶子。一朵一朵做，做完粘在树枝上。很慢，但很仔细。）
她一边做，一边说。“大家好，我是艾雅琳。今天做花。用模型树叶和细铁丝。先做花蕊，再做花瓣，再做叶子。一朵一朵做，做完粘在树枝上。”
录了大概一个小时，花做完了。粉色的，红色的，白色的。粘在树枝上，像真的花。她退后看，院子活了。有了花，就有了颜色。有了颜色，就有了生命。
做完花，已经快五点了。她关了相机，把布从窗户上取下来，阳光已经西斜了，橘红色的，落在工作台上。她把画挂回去，把书上的白纸拿掉。艺术室恢复了原样。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柠檬树，那三个小青果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薄荷兄弟俩的叶子油绿油绿的。菜园里的鸡毛菜，已经长得很高了。她看了一会儿，想起妈妈。
（内心暗语：妈妈喜欢花。每次来，都要去花园看花。这次来，柠檬树结果了，薄荷长高了，鸡毛菜也快能吃了。她一定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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