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拉寺的晨钟刚敲过第三响,张佛林就扛着弓箭出了寺门。
雪地里的脚印被他踩得“咯吱”响,他回头望了眼偏房的窗户,窗帘还拉着,想必白玛还在睡。
“放心去吧,我会看好白玛姐的。”
温云曦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揣着个暖手宝,还不忘给他也塞了一个,站在门廊下冲他挥手,“早点回来,今天想吃烤鹿肉!”
张佛林点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山的拐角。
他身手利落,脚步轻盈得像只雪豹,这是张家世代传下来的本事。
只是每次出门前,看到温云曦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总会想起前几天交手的情景。
他自认在族里不算弱,却被这丫头三两下就制住了,手腕被她捏得生疼,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啧,张家的身手在她面前,跟花架子似的。”张佛林边走边嘀咕,心里却松了口气。
有温云曦在,白玛是安全的。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那未来的儿子,是不是也被这丫头打服了才跟她混在一起。
毕竟一个闷葫芦,一个活祖宗,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能玩到一块儿去,多半是温云曦“以理服人”了。
这么想着,他忽然觉得儿子运气不错,能有这么个厉害的朋友护着。
寺里,温云曦正给白玛端来一碗热牛奶。
白玛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温云曦带来的羽绒被,肚子上还搭着条毛茸茸的小毯子,整个人裹得像个粽子。
“快趁热喝,加了蜂蜜的。”
温云曦把碗递过去,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冻着吧?昨天教你的孕妇操,今天练了吗?”
“练了。”白玛笑着接过碗,小口啜饮着,“就是有点累,才练了两下就喘。”
“那是你身子沉了,慢点来。”
温云曦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面前,伸手帮她按揉小腿,“我跟你说,你可别学张家人那套硬扛,累了就歇着,想吃啥就说,想干啥就做,千万别委屈自己。”
她一边按一边念叨:
“你是不知道,你儿子那闷性子,就是随了你们张家!
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有啥想法从来不说,全憋在心里。
第一次出去的时候,他拿起刀就要放血,还是我拦着了,当时给我疼的唉,就这力道他还放轻了,要不然不敢想割他手上有多疼,他是真下的去手!”
白玛被逗得直笑,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听得高兴,轻轻踢了踢她的手:“他现在就不爱动,怕是真随了他爹。”
“那更得靠你了!”
温云曦加重了点力道,“你是他妈,就得管着他!
将来他要是敢不听话,你就揍他屁股!
哦不对,现在得先对你自己好点,想吃烤肉就说,想晒太阳就去院子里,别总憋着。”
正说着,小沙弥端着一盆炭火进来,看到温云曦,红着脸递过来几个小野果:
“温施主,这是刚摘的,甜。”
“谢啦小师傅!”温云曦接过来,擦了擦就塞给白玛,“你尝尝,补充维生素。”
白玛咬了一口,汁水清甜,眉眼都弯了:“云曦,你对我太好了。”
“那是,谁让你是小哥的妈呢。”温云曦咧嘴笑,“再说了,我就喜欢疼人,尤其是你这种温柔的大美人。”
下午的时候,温云曦翻出套保暖套装给白玛换上,加绒的裤子,带护腰的上衣,还有双毛茸茸的棉鞋。
“这是专门给孕妇设计的,暖和,还不勒肚子。”
她又给白玛戴上一顶獭兔毛的帽子,手套也是配套的,“你看,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白玛活动了一下手脚,果然轻便又暖和,连走路都稳了些:“这料子真软,比藏袍还舒服。”
“那是,一百年后的技术,能差吗?”
温云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从空间里摸出个小瓶子,“这个是妊娠油,我帮你抹点,防止长纹。”
她挤了点油在手心搓热,轻轻按在白玛的肚子上,手法轻柔:
“你看你皮肤这么好,可不能长纹。
将来小哥要是敢嫌你老,我第一个揍他!”
白玛笑着拍开她的手:“哪有母亲跟儿子计较这个的。”
傍晚时分,张佛林回来了,肩上扛着只肥硕的鹿,手里还拎着几只野兔。
他把猎物交给寺里的伙夫,走进屋时,正看到温云曦拿着本画册,给白玛讲里面的育儿知识。
“……换尿布的时候要注意,不能太用力,你看这个图解,要这样托着宝宝的屁股……”
温云曦指着画册上的婴儿,说得头头是道。
张佛林站在门口,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讲怎么给宝宝洗澡、怎么喂奶、怎么哄睡,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场景,好像提前看到了几十年后,她指挥着自己儿子干这干那的样子。
“回来啦?”温云曦抬头看到他,“快去处理一下鹿肉,我要吃烤的,多放辣椒!”
“白玛不能吃太辣。”张佛林提醒道,脱下沾着雪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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