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邸偏厅,檀香燃出细缕青烟,绕着案几缠了两圈,又飘向窗棂。
大皇子比超琪坐主位,指尖叩着楠木案面,心思沉重。
二皇子比安雄、四皇子比洪辉分坐两侧,前者手肘撑案,身子前倾,后者捏着茶盏,指尖摩擦杯沿,三人面前的茶盏俱已凉透,没一人动过。
“大哥,如今父王心思偏着老三,大将军又事事护着他,这太子之位,你再不争,就真成老三的囊中之物了!”
二皇子先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急色,手掌在案上一拍,茶盖跳了跳,“我和老四早没了争的心思,这辈子能做个闲散王爷就够了,唯有你,才有底气和老三掰手腕!”
四皇子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二哥说得是,大哥,我们哥俩铁定站你这边,宫里宫外的人手,你随便调!”
大皇子停下叩案的指尖,抬眼扫过二人,眸光沉凝:“争?怎么争?老三得了东征的差事,这是父王亲口封的。不管东征成与败,军功他先攥住了,朝堂上的老臣,最看重的就是这些实打实的功绩。更何况,大将军站在他那边,军权在手,父王又信重他,我这边,没半点优势。”
二皇子眉头拧成疙瘩,忽然眼睛一亮:“大哥,你忘了国师?国师可是全真教大教主,那全真教是大陆最神秘的教派,传闻核心力量都来自真仙界!国师平日里对你多有提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偏着你,他为何不站出来,明着支持你?”
这话一出,大皇子脸色骤变,抬手就捂住二皇子的嘴,力道不小,捏得二皇子唔唔作响。
他侧耳听了听厅外动静,确认无人,才松了手,低声喝斥:“找死?这话也敢在外头说?全真教高层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大将军身兼全真教副教主,你当他是摆设?”
二皇子揉着嘴,一脸委屈,大皇子又道:“大将军和国师,面和心不和,多少年了。国师压着他,他恨不得国师立马老死,自己坐大教主的位置。你更要记着,大将军和父王穿一条裤子,他护着老三,就是父王的意思,岂会帮我?”
二皇子闻言,顿时泄了气,却又不死心:“那能不能想办法拉大将军过来?钱财,封地,甚至许诺他未来的大教主之位,不择手段就是了!”
“别瞎搞!”大皇子的声音更冷,指尖点着二皇子额头,“有传闻,大将军本身就来自真仙界。他平日里极少显露修为,可真要动起手,整个比奇王国,没人能拦。寻常手段对他没用,敢动歪心思,我们仨的脑袋,第二天就得挂在城楼上。”
四皇子在一旁听得咋舌,端着的茶盏差点摔在案上,咽了口唾沫,才小声开口:“那……那国师呢?我见他每次上朝,都佝偻着背,咳嗽不停,看着就跟老朽似的,随时要咽气,从没见他说过一句硬话,靠他争太子之位,靠谱吗?”
朝中大臣都觉国师偏着大皇子,可国师自始至终,从没亲口说过要帮任何一位皇子争储,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
大皇子闻言,又快步上前,捂住四皇子的嘴,眼神凌厉:“休得胡言!能做当朝国师,一手创立全真教,还坐上大教主之位,你以为是普通凡人能做到的?真仙界的水,比你想的深,国师的实力,岂是你能揣测的?再敢乱说,仔细你的皮!”
四皇子被捏得脸通红,连连点头,大皇子才松了手。
二皇子和四皇子对视一眼,都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敢随意开口,厅内只剩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大皇子走回主位,身子前倾,凑向二人,声音压到极致,几乎贴在二人耳边:“我做了秘密调查,大都督周勇,也有可能来自真仙界。好在他和国师相交甚笃,算是我们这边的人。接下来,只要防着大将军就行。至于父王那边,帝王心术,只要我们赢了,他也不会真的和我们翻脸。”
二皇子和四皇子眼睛齐齐亮了,重重点头,三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头,细语声在青烟中绕来绕去,偏厅的氛围,隐秘又阴翳。
片刻后,二皇子忽然想起一事,又道:“对了大哥,老三让叶家军的田大海那几个家伙,带一千人去大狼山剿匪了!那大狼山有六千匪众,过去朝廷两次派万人围剿,都折戟而归,老三这是想让他们立军功啊!要是剿匪成功,老三还没东征,就有了第一笔军功,朝堂上的老臣,更得偏向他了!”
大皇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身子靠回椅背,肩膀都在抖:“田大海那群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带一千人去对付六千人,这是剿匪?不过是走个过场,摆摆姿态罢了。万人都拿不下来的山头,一千人去,纯属徒增笑柄!”
四皇子眼睛转了转,一拍大腿,喜道:“大哥,二哥,这可是好机会!那一千人去剿匪,必败无疑,说不定直接全军覆没,最少也是伤亡惨重!到时候,我们联合朝堂上的老臣,一起参老三一本,就说他不懂军事,胡乱指挥,用人不当,导致大军折损,大狼山剿匪就是前车之鉴!如此一来,东征的人选,父王定然要重新考虑,这机会,不就落到大哥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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