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姐夫，这道题我不会。”
千夜看了一眼。“设未知数x。”
“设了，然后呢？”
“列方程。”
“怎么列？”
“自己想办法。”
草太瘪了瘪嘴，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戈薇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妈妈从她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戈薇，你过来一下，帮我个忙。”
戈薇跟着妈妈走进厨房。
妈妈把咖啡放在台面上，转过身，看着戈薇。
“戈薇，你跟千夜……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戈薇的脸一下子红了。
“妈！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妈妈，当然要问。”
妈妈的声音很温柔，但眼神很认真。
“他是个好孩子，这我看得出来。
但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知道吗？”
戈薇沉默。
她知道吗？
她知道千夜是妖怪，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是帝级的大妖怪。
但她能告诉妈妈吗？
“我……我知道一些。”
“那就好。”
妈妈端起咖啡杯，递给戈薇。
“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
我只是想确认，你了解他，他也真心对你好。”
“妈，他对我很好。”
“我知道。他每天来接你放学，风雨无阻，我怎么会不知道？”
妈妈笑了笑。
“但你要知道，恋爱不只是甜甜蜜蜜的。
以后会有很多你想不到的问题。”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嗯。”
戈薇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
“妈，我和千夜之间，确实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我想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觉得，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妈妈看着戈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坚定的光。
“好吧。”
妈妈叹了口气，端起另一杯咖啡。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周末带他出去约会，别总在家里窝着。
年轻人都这样。”
“妈！！！”
戈薇的脸红透了。
妈妈笑着走出厨房，留下戈薇一个人站在里面，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上午十一点，戈薇换好衣服下楼。
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白色的长裙，头发散下来，用一枚发夹别在耳后。
千夜站在院子里。
戈薇走到他身边。
“千夜，我们出去走走吧。”
千夜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换衣服了。”
“嗯……好看吗？”
“好看。”
戈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很好看。”
戈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个人走出神社，沿着石阶往下走。
秋天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毯子。
路边的银杏树开始变黄了，偶尔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戈薇的头发上。
千夜伸手把那片叶子拿掉。
她抬起头，看着千夜的眼睛。
“千夜。”
“嗯。”
“这是我们的约会。”
“嗯。”
“你能不能……开心一点？”
千夜看着她。
“我很开心。”
“你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要怎样才看得出来？”
戈薇想了想。
“笑一个。”
千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像冰山裂开一道缝，阳光从裂缝里照进来，照亮了那些从未被照亮过的地方。
戈薇看呆了。
“千夜……”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千夜收起笑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
“去哪？”
“你想去哪？”
戈薇想了想。
“去看电影？”
“好。”
“然后去吃饭！”
“然后去逛街？”
“然后去公园看橘子！”
戈薇笑了。
她牵起千夜的手，十指相扣，走在秋天的阳光里。
身后，石阶的尽头，妈妈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年轻真好。”
她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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