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只是个底层执行者。
倒计时还在无情跳动：【00:20:33】。
备用方案……如果主计划（仓库**）失败，启动备用方案……会是什么？另一个爆炸点？还是其他形式的破坏？
王强迫使自己冷静。他走到那个自制装置前，仔细观察。线路连接着车站广播的主控线路，屏幕上除了倒计时，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绿色指示灯，此刻是熄灭状态。
“这个绿灯是什么意思？”王强问。
“老……老鬼说，如果绿灯亮起，就表示可以按下旁边这个红色按钮，启动……启动最终的‘清扫’程序……”年轻人颤抖着指向装置旁边一个被透明塑料盖保护着的红色按钮。
“清扫”程序？听起来就不妙！
“启动后会怎样？”
“不……不知道……老鬼没说……只说那是最后的手段，万不得已不能按……”
王强盯着那个红色按钮和倒计时屏幕，脑海中念头飞转。敌人显然做了多层准备。仓库**是主攻，广播制造恐慌是配合和掩护，而这个“清扫”程序，很可能是真正的、确保计划成功的杀手锏，或者是在主计划失败后，进行最后破坏或毁灭证据的后手。
必须阻止它！但遥控器不在，强行拆除这个装置风险太大，可能触发未知机关。
“周队长！听到吗？广播室已控制，但发现一个倒计时装置和一个可能的最终‘清扫’程序按钮！遥控器不在抓获人员身上！你们审讯俘虏有没有进展？‘灰鸽’和备用方案是什么？！”王强急呼。
“正在加紧审讯！俘虏嘴硬！但其中一个扛不住，隐约提到‘灰鸽’是最高层直接指挥的‘清洁工’，负责处理失败后的‘手尾’和启动‘最终协议’！‘最终协议’具体内容他们也不知道！”周建国声音急促，“另外，烤红薯摊贩已被抓获，正在押送过来！”
清洁工……最终协议……这和王强的判断吻合！敌人有最后的、同归于尽式的破坏预案！
倒计时：【00:18:15】。
时间紧迫！
王强目光再次落在那自制装置上。线路连接……他忽然注意到，装置侧面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于老式电话线接口的插座，里面插着一根线，线的另一端……连接在控制台下方一个隐蔽的、看起来像是备用电源或者信号转换器的盒子上。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盒子。盒子很旧，落满灰尘，像是车站广播系统早年遗留下来的设备，但连接线却是新的。他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陷阱），发现里面除了原有的老旧电路，额外焊接了一个小巧的、带有天线的无线电接收模块！模块上还有一个极小的指示灯，此刻是红色。
无线电接收模块！遥控信号接收器！
遥控器不在人身上，是因为它是通过无线电远程控制的！接收器在这里！绿灯亮起的条件，很可能就是接收到特定的遥控信号！
那么，那个遥控信号，会由谁来发出？在哪里发出？是“灰鸽”吗？
“白玲！监听站！全力搜索车站及周边区域，是否有指向广播室方向的、非常规的、可能用于触发某种装置的遥控信号！频率特征可能很偏，功率不大，但应该会在倒计时归零前发出！”王强立刻呼叫白玲。
“明白！所有监听设备重点聚焦车站区域！”
倒计时：【00:16:48】。
每一秒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心脏上。外面的混乱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可能是人群疏散得差不多了，也可能是车站公安控制住了局面。但真正的危险，却在这间小小的广播室里，随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不断迫近。
王强强迫自己冷静，他检查了那个无线电接收模块，试图找出是否能从物理上阻断信号接收，但模块焊接得很牢固，且可能带有防拆机关。
硬来不行，只能等信号出现，然后……在信号触发“清扫”程序之前，拦截或者干扰它？可是如何拦截一个不知道频率和编码的未知信号？
他忽然想起李师傅拓印下来的、从“夜枭”天线底座发现的神秘刻痕！那些刻痕，会不会是某种设备识别码或者频率指示标记？如果“灰鸽”使用的遥控设备，和“夜枭”的设备属于同一来源或者同一批次，那么它们的频率特征或者编码规则，可能会有某种关联！
“白玲！立刻将李师傅拓印的刻痕图案，与你们之前记录的所有异常信号频谱特征，尤其是‘夜枭’信号的特征，进行交叉比对！看看有没有任何相似或对应的规律！这可能关系到敌人最后遥控信号的频率！”王强大声道。
“正在比对！需要一点时间！”白玲回答。
倒计时：【00:13:22】。
时间在飞速流逝。王强额头渗出冷汗，他紧紧盯着那个接收模块和倒计时屏幕，大脑如同超负荷的计算机，疯狂运算着各种可能性。
那个被抓的年轻维修工（老鬼）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捆住，惊恐地挣扎起来。王强走过去，扯掉他嘴里的布团，枪口抵住他的眉心，声音冰冷如铁：“‘灰鸽’在哪里？遥控信号什么时候发出？‘清扫’程序到底是什么？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