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山间的凉意,吹过寂静的校舍屋顶。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为古老的唐门旧校区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唐新微微仰头,望着天穹之上那一弯清冷的弦月,目光有些恍惚。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未曾如此清晰地看过这轮月亮了,深居禁地,日复一日的幽暗与寂静,仿佛已将光阴也一并凝固。
直到此刻,山风扑面,月色盈怀,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出来”了。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唐新收敛了感慨,转身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如落叶般飘然落在屋顶,正是张无忌与张楚岚。
见到张楚岚也一同前来,唐新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但并未多说什么。
“唐门长,让你久等了。”张无忌拱手一礼。
唐新略一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自顾自在冰凉的水泥屋顶上盘膝坐下。
张无忌二人见状,也都坐了下来。
“二位深夜相邀,必有要事,直接问便是。”唐新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看向二人。
张无忌也不绕弯,单刀直入:“在询问之前,有一件事,需先告知唐门长。‘三十六贼’之中,活下来的,并非只有你一人。”
“什么?!”唐新那古井无波的面容瞬间出现了惊骇,他身体微微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的事情。
月光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似乎更苍老了几分,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至极的字音:“……是谁?”
“周圣,武当周圣。”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而且,他老人家算是用上了‘强买强卖’的手段,硬是将‘风后奇门’塞给了我,逼着我认了他为师父。”
“三……三哥……”唐新喃喃念着,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似哭似笑,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扯动,却比哭泣更让人觉得心酸,“他……他竟然干得出这种强迫收徒的事?他当年可是我们当中……最像出尘道士的一个,总爱说清静无为……”
话未说完,声音已彻底哽住,他猛地抬起手,用手背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肩头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
张无忌静静地等待着,片刻后,待唐新情绪稍缓,才继续道:“我已经托人上武当山,找周圣师父,告知了你的情况。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会亲自来唐门,与你相聚。”
唐新深吸了几口气,夜风将他眼角的湿意吹散了些。他放下手,眼中虽仍有水光,但神色已恢复了大半平静,只是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还……还有谁?”
这一次,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唐新,缓缓问道:“唐门长,你当年与无根生结义,可知他生平最喜欢逗留、最可能藏身的地方,有哪些?”
“四哥?!”唐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霍然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四哥他……他若还活着,以他那无法无天的性子,这世上怎么可能还像现在这样太平无事?!他早就该把天都捅出个窟窿了。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张无忌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中找出一丝玩笑或谎言的痕迹,但很遗憾,他只看到了不容置疑的认真。
“呵……呵呵……”唐新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化作一种近乎颓然的苦笑,他失魂落魄地重新坐了下来,仿佛突然间卸去了全身力气,“四哥……他竟然真的……还能活着……真是……天大的玩笑。”
沉默良久,他才似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他这人……一辈子都在追求无拘无束,说自由比天大。我们结义前,我不知道他前半生都在哪里飘荡,但那次……我们三十六个兄弟在秦岭深处的‘二十四节气谷’结拜之后,他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他说那里天地清气汇聚,与世隔绝,是他能找到的最自在的地方。我想,他如果真的还活着,或许……还是会选择回到那里吧。”
张无忌却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二十四节气谷我们已经搜寻过了。那里确有他以前生活过的痕迹,也留下了不少旧物,但他本人并不在那里。”
“是吗。”唐新喃喃道,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也觉得“无根生”若想彻底隐藏,又岂会轻易让人猜到行踪。
他抬起头,看向张无忌和张楚岚,眼中充满了探究:“你们为什么要找他?”
“我找他,是因为他可能要做一些搅动天下、祸及无辜的事情,需要有所防备。”张无忌语气凝重,“此外,他的女儿……也一直想见他。”
“他女儿?谁?”唐新皱眉,他知道无根生有个女儿,但从未谋面(注:在原着设定中,并非所有三十六贼都见过宝宝,只有领悟八奇技的人见过。)
张楚岚接过话头,语气肯定:“是冯宝宝,宝儿姐。武当的周圣老爷子,亲口确认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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