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愈深,奇景愈盛:有的钟乳如剑悬顶,寒光凛凛,似欲坠未坠;有的则似银练垂落,奔涌如瀑,声势慑人;更有几簇灰白石柱托起穹顶,檐角垂挂细小钟乳,随气流轻颤,恍若风中素帘……
“越往里走,寒意越重。”
慕容秋荻眉尖微蹙。
江弘早有察觉——这冷,绝非寻常水寒。
又行近一里,终至尽头。
一座长宽高皆近百丈的巨穴赫然铺展眼前。
五彩斑斓的巨大石笋,如擎天巨柱自穹顶贯地而下,纵横交错,将整座洞窟切割成迷宫般的幽邃格局。
几根钟乳石悄然泛起微光,恰在此刻,一根嶙峋石笋尖端,沁出一滴凝脂般的乳白液珠。
液珠坠入水潭,竟似与清水互不相容,颤巍巍地沉向潭底,在幽暗中划出一道柔滑的弧线!
低头望去,地上一滩滩乳白液体被水流轻轻推搡,宛如被风压弯的嫩豆子,在青石面上咕噜噜滚来滚去!
“钟乳灵液!”
慕容秋荻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这灵液是地脉灵气与钟乳石经万载淬炼、悄然交融而生的天地精粹!
大宗师吞服一滴,可直抵苦修三十日之功!
最神异处在于疗愈——只要心脉未断、本源未损,哪怕只剩一口气,一滴入喉,立见起色!
亦可入炉炼丹,效力翻倍,堪称疗伤圣品!
地面经年累月浸润,江弘粗略一扫,少说也积攒了数千滴!
“江大哥,我先收了!”
慕容秋荻眸光灼灼,难掩雀跃。
“嗯!”
江弘颔首应下,心底却悄然浮起疑云:
这般至宝,湖中鱼虾理应趋之若鹜,怎会全无啃噬痕迹?连一条鱼影都不见?莫非暗藏凶机?
她刚收了几滴,忽地扶额低呼:“江大哥……头好沉!”
不止是她——慕容惜生脸颊绯红,步态微晃,像饮了三坛烈酒!
江弘内视周身,并无毒瘴侵袭之象!
他眉峰轻拢,一时难辨缘由,只道:“我送你们先出去!”
“不必!我们在洞外等你!”
慕容秋荻摆手婉拒,又压低声音叮嘱:“江大哥,千万当心!”
见二人尚能稳住身形,江弘点头:“好!你们在外稍候!”
他一边探查洞中动静,一边俯身拾取地上灵液。
行至一处幽暗转角,目光骤然顿住——
一根粗如殿柱的石笋顶端,悬着一团硕大灵液!
色泽迥异于寻常乳白,泛着幽幽青辉,仿佛将整片深潭的寒气都凝在了其中!
那青液黏附笋尖,欲坠未坠,碗口般大小,光晕流转,沉甸甸压得石笋微微发颤!
江弘怔住半秒,随即眼底炸开炽热光芒:“玄元重乳!”
刹那间,一切豁然开朗——
两姐妹眩晕的缘由,湖中鱼群暴躁逃窜的真相,全系于此!
此物乃水行至宝,五行精气凝炼的无上引子!
但凡修为未至门槛者,靠近三丈之内,轻则天旋地转,重则昏厥如遭铅汞灌顶!
此前它深藏石柱腹中,威压仅囿于方寸;今朝破壳而出,才真正搅动整座湖域!
难怪洞中灵液完好如初——原来早有一滴玄元重乳,镇守此地!
江弘心头狂跳,凝练五气所需的五种天地奇珍,如今已集齐其二!
他取出一只温润玉盆,掌心托底,稳稳对准那团青光,屏息轻倾——灵液无声滑落,稳稳卧入盆中!
手腕一沉!好家伙,这看似轻盈的一团,分量怕不有千斤之重!
他小心收入储物戒,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趟慕容家,真没白走!
再细细扫过洞内每一寸岩壁、每一道缝隙,确认再无遗漏,这才转身朝洞口而去。
甫一露面,两女已立在洞外静候。
慕容秋荻迫不及待追问:“江大哥,查清原委了吗?”
“嗯,浮上去再说!”
江弘言简意赅。
片刻后,三人破水而出,衣袂干爽如初,不见半点水痕!
他抬手一翻,一只剔透玉桶凭空浮现——桶中密密匝匝,颗颗浑圆饱满,全是剔透莹润的钟乳灵液!
“这么多?!”
姐妹俩齐齐掩唇,惊得睁大双眼!
神念一扫,竟逾万滴!
江弘含笑点头:“那洞口日后会持续渗出灵液,源源不断,价值不可估量!”
万滴灵乳,岂是金银所能衡量?
单论疗伤之效,足够庇佑一个世家数百年无虞!
“江大哥,直接吞服太可惜了!”慕容秋荻思忖片刻,坦荡直言,“不如你全拿去炼丹,炼好了分我们些便是!”
“全给我?”
江弘微微一怔。
江湖之中,为争一株灵草反目成仇者比比皆是。
她却连犹豫都未曾有过,便把万滴至宝拱手相让。
慕容惜生轻声接话:“你连神级功法都毫无保留传给了我们,这点灵乳,又算得了什么?”
灵乳贵在量足,神级功法则无价——它给的不是药,是命脉!
倘若让一个江湖中人挑功法,十有八九会扑向那传说中的神级秘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