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刚吃完饭,叶鹤归蹭一下站了起来,目光急切的看向宋知蕴:“知蕴,饭吃完了,我们去县里吧!”
“我去推自行车,马上来。”
“嗯,你东西都带齐了吗?”宋知蕴第一次见他这么沉不住气,还蛮有趣的。
“带了,我再检查一下。”这是叶鹤归第三次检查。
所有需要的证件都带齐全,需要盖章的宋父都提前给准备好,只是叶鹤归总不放心要一次次确认。
瞧他眉宇间的紧张之色,生怕宋知蕴下一秒悔婚。
见他推出那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宋知蕴问:“你咋不用新自行车?”
“这台车速度快。”
“瞧你急的,那咱们出发吧。”宋知蕴利落地坐上了后座,还不忘调侃他:“新郎官你骑车要稳住哦。”
她坐在后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绷紧,还能听见他加速的心跳。
叶鹤归:“知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宋知蕴没想到叶鹤归的“有分寸”就是原本去县城要一个多小时的路途。
硬生生,28分钟到了。
今日这人太亢奋,她还是放心的太早。
“你这个车速太快了!”
“知知,我已经放缓了。”改装的自行车本身动力足,再加上叶鹤归不停蹬车,自行车速度快到在乡间土路上扬起一溜烟的尘土。
下车时风将叶鹤归的刘海儿吹成三七分,宋知蕴嬉笑:“哈哈哈哈哈,岁寒你的刘海儿....”
话到一半顿住,原因是多看多看两眼,发现三七分的叶鹤归穿着白衬衫,又凶又帅!
她嘲笑的话,全咽回去。
就离谱。
一个男人张这么好看。
从宋知蕴的反应叶鹤归猜出自己此刻形象应该没问题,他大步走去民政局,还不忘催促宋知蕴:“知知,快点。”
“来了来了。”宋知蕴被催到没脾气。
急,他急,他超级急。
县城的民政局占地面积不大,和供销社差不多,墙面上刷着 “为人民服务” 的标语。
今日县民政局结婚的人不多,工作人员看着这对相貌颇为惹眼的年轻人,热情的迎上去接待。
“同志,我们来领结婚证。”叶鹤归嗓子因紧张而干涩。
他将两人的材料递过去时,纸张都在颤抖。
宋知蕴望着叶鹤归,观察他颤抖的手臂,小腿,紧绷的后背。
宋知蕴:“.....”
结婚,真的要这么激动吗?
工作人员也被叶鹤归紧张的模样逗笑,“同志,你放松点,我核对完资料就能出结婚证,你别紧张。”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的时候,叶鹤归全身绷紧,连呼吸都放轻几分。
宋知蕴提醒:“岁寒,现在是可以呼吸的。”
叶鹤归脸颊爆红:“.....”
一旁的工作人员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全程叶鹤归双眸就没离开过审核资料,当工作人员填好双方信息,拿起公章,准备落下时,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咚!”
鲜红的印章稳稳地盖在结婚证书上。
“呼....”叶鹤归猛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下来,难以克制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嘴角笑容逐渐扩大,克制不住傻笑出声。
一旁的宋知蕴被他情绪感染,嘴角勾起笑容,露出可爱的小梨涡。
“祝你们新婚快乐!” 工作人员笑着把结婚证递给他们,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谢谢。”叶鹤归嘴角带着笑,双眸泛红,小心翼翼的接过结婚证。
结婚证是对折的证书式样,翻看能看见两人的姓名,叶鹤归目光在两人名字上停留,泪水划过脸颊,他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擦眼泪。
重活一辈子,所有的苦难在宋知蕴救下他时,仿佛都变成世间赠予他最好的补偿。
“岁寒同志你也太爱哭了,别哭了。”宋知蕴拿出帕子,伸长胳膊给他擦眼泪。
叶鹤归突然弯腰凑到她面前,任由她帮忙擦脸。
他其实是想宋知蕴说些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僵硬的发不出声。
猩红的双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结婚是个高兴事情,你别哭了,我一个女孩子都没哭。”宋知蕴说着说着也红了眼眶。
她的情绪被叶鹤归一下子推到临界点,这种一种强烈被在乎的满足感,比任何赤城的话都让她动容。
情感缺失的人对情绪反馈总是后知后觉,热烈又赤诚的感情汹涌的将她淹没。
叶鹤归哽咽的说:“我...我很开心。”
宋知蕴笑着说:“我看出来了,你一直在哭。”
她在这个时代获得许多感情,最宝贵的是叶鹤归的珍视与陪伴,这是她从未奢望过的,如今却全部拥有。
何德何能,有幸之至。
-
一对相貌出众的年轻人红着眼圈从民政局出来。
路过走过去的老太太对自己女儿说:“现在离婚的小两口都打架,你看这两人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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