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书房,落在整齐排列的木活字上,枣木的纹理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泛着温润的光泽。沈砚辞正戴着老花镜,用细砂纸轻轻打磨一枚新刻的“福”字活字,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爷爷,我来帮你!”夏晚星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微凉。她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扎着简单的马尾,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自从迷上木活字印刷,她每天都会早早起床,跟着爷爷学习刻字、排版。
沈砚辞抬起头,笑着把砂纸递给她:“小心点,力道要均匀,别把笔画磨变形了。”他指着桌上的一堆枣木坯料,“这些是我昨天选好的,质地坚硬,纹理细密,适合刻活字。今天我们试着刻几个常用字,凑齐一套简单的祝福语,以后过年就能印春联了。”
夏晚星点点头,拿起一枚枣木坯料,学着爷爷的样子,先用铅笔在上面描画出“禄”字的轮廓,然后握着小巧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刻了起来。刻刀在她手中有些沉重,刚开始动作生疏,时不时会刻歪笔画,她却毫不气馁,一遍遍修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沈砚辞坐在旁边,耐心指导她:“刻字要讲究‘横平竖直,笔画匀称’,下刀要果断,收刀要轻柔,顺着木纹的方向刻,这样刻出来的字才流畅自然。”他拿起自己刻好的“寿”字活字,递给夏晚星,“你看,这个‘寿’字,横画略斜,竖画挺拔,撇捺舒展,这样才显得有精气神。”
夏晚星仔细端详着爷爷刻的活字,对比自己的作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调整姿势,重新拿起刻刀,这次动作明显熟练了许多,刻刀在枣木上轻轻游走,木屑纷纷落下,一个初具雏形的“禄”字渐渐显现出来。
林慧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看到祖孙俩专注的样子,笑着把水果放在桌上:“歇会儿再刻吧,吃点水果补充体力。”她拿起夏晚星刻了一半的活字,仔细看了看,“晚星进步真快,这才几天,刻的字就有模有样了。”
“还是爷爷教得好,”夏晚星放下刻刀,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木活字刻起来真有意思,虽然有点难,但越刻越上瘾。”
沈砚辞笑着说:“这门手艺就是这样,入门难,精通更难,但只要有耐心、有恒心,就能学好。以前我跟着师傅学刻字,光是练习握刀就练了一个月,刻坏的木坯料堆起来比人还高。”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林慧起身去开门,只见王老板提着一个布包,兴冲冲地走进来:“沈大爷,晚星,我带好东西来了!”
他走到书房,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上好的朱砂红宣纸和一瓶新磨的松烟墨:“这是我托人从城里买来的朱砂红宣纸,专门用来写春联、印福字的,颜色鲜亮,质地柔韧;还有这松烟墨,墨色浓郁,不易褪色,用来印刷再合适不过了。”
沈砚辞拿起一张朱砂红宣纸,指尖轻抚过纸面,质感细腻,韧性十足,满意地点点头:“这宣纸确实不错,比普通的红纸更适合印刷。王老板,真是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王老板笑着说,“我也想早点看到你们用木活字印的春联,到时候可得给我留几张,我要贴在书铺门口,沾沾喜气。”
夏晚星兴奋地说:“王爷爷放心,我们印好第一时间就给你送过去,还要给张师傅、陈爷爷他们都送一套。”
“好啊,”王老板说,“对了,我还带来了一本老字帖,上面有各种字体的福、禄、寿、喜字,你们可以参考一下,排版的时候也能多些花样。”他从布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字帖,递给沈砚辞。
沈砚辞接过字帖,翻开一看,里面是清代书法家的手迹,楷、隶、行、草四种字体齐全,每个字都写得遒劲有力,韵味十足。“这本字帖真是及时雨,我们正愁排版单调呢,有了它,就能印出不同风格的祝福语了。”
几人围在桌前,一起挑选要印刷的内容。最终决定印四套祝福语,分别是楷书的“福满家门”、隶书的“禄运亨通”、行书的“寿比南山”、草书的“喜气洋洋”,每套都配上对应的吉祥图案,比如蝙蝠、梅花鹿、仙鹤、喜鹊。
接下来,沈砚辞带着夏晚星开始排版。他们先把刻好的活字按照顺序排列在木板上,用细铁丝固定好,然后根据字帖上的字体,调整字的间距和大小,力求版面整洁美观。王老板在旁边帮忙递活字、拿工具,林慧则准备印刷用的滚轮和刷子,大家分工合作,忙得不亦乐乎。
排版是个细致活,不仅要注意字的顺序,还要讲究整体布局。夏晚星负责排列“福满家门”四个字,她对照着字帖,一点点调整每个字的位置,确保横平竖直,间距均匀。沈砚辞则负责排版“禄运亨通”,隶书的笔画蚕头燕尾,排版时要特别注意字的间距,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疏。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四套祝福语终于排版完成。沈砚辞拿起滚轮,蘸了适量的松烟墨,在活字上轻轻滚动,动作轻柔而均匀,确保每个字都能均匀地沾上油墨。墨香混合着枣木的清香,弥漫在书房里,让人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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