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独孤依人靠在车厢壁上,手腕上一圈火辣辣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浑身骨头也像散了架似的提醒着她刚才经历的凶险。
可奇怪的是,此刻占据她整个脑海的,却不是后怕,也不是疼痛,而是那个……
如同从她手机屏幕里一步踏出来的身影——
宫尚角!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头滚了不知道多少遍,都快磨出包浆了。
那是她熬夜刷剧时的精神食粮。
是她对着立牌傻笑的源头。
是她无数次在脑内小剧场里上演“冷面夫君爱上我”的绝对男主。
可那终究是隔着一层屏幕的、虚幻的、任由她涂抹想象的二次元存在。
然而,就在刚才!
那个活生生的、带着体温和凛冽气息的宫尚角,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面前!
不是像素点,不是演员的演绎,而是有血有肉、会呼吸、会挥剑、眼神能冻死人的本尊!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比她莫名其妙穿进这本书里还要魔幻!
独孤依人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摔倒时,蹭到车辕上那冰冷木头的触感——
而就在那片冰冷之上,稳稳落下的,是他玄色锦纹的长靴。
那个背影,宽阔、挺拔,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瞬间挡住了所有扑向她的恶意和危险。
她甚至还记得他转身时,侧脸被斜阳勾勒出的那道利落弧线。
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还有他开口时,那声音……
低沉、冰冷,带着一种金属质的质感,砸在耳朵里,让她心尖都跟着颤。
“动我宫门盟友,问过我角宫手中之刃?”
老天爷!
这台词!
这气场!
比剧里加了特效和BGM的还要带感一百倍!
这种震撼,不是简单的见到crush的兴奋!
而是一种更深刻的、颠覆认知的冲击!
就像你一直以为天上的月亮是个冰冷的石球,结果有一天它突然掉到你面前,你伸手一摸,发现它居然是温的,还有脉搏在跳动!
那种破次元壁的感觉,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无比真实,也无比……危险。
因为那个男人,和他所代表的一切——
宫门、无锋、江湖恩怨——
也都随之变得触手可及。
她摸了摸袖子里那块硬邦邦的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宫尚角......”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一种混合着巨大兴奋、些许惶恐和无比坚定野心的情绪,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看来,本姑娘的科学恋爱大作战,得加速了!”
马车驶回幽兰谷深处,府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仿佛将外界的危险暂时隔绝。但谷内的空气,却比往日更加凝滞。
独孤依人被直接送回了木栖苑,半夏和凛冬寸步不离。
杜玉衡立刻召来了心腹管家和护卫统领,低声吩咐下去。
整个杜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内部的悄然清查已然开始。
稍作安顿,杜玉衡和杜夫人便一同来到了木栖苑。
杜夫人眼圈还红着,亲手端着一碗安神压惊的汤药,看着女儿服下,这才稍稍安心,但紧握着女儿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杜玉衡坐在一旁,面色沉郁,他先是仔细询问了独孤依人遇袭的每一个细节。
特别是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数和所用的“软筋散”。
当听到宫尚角如同神兵天降般解围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凛冬立刻单膝跪地,冷静回禀:
“回家主,出谷前一切如常。在路上......奴婢并未察觉到明显的跟踪迹象。对方仿佛是早已埋伏妥当,时机拿捏得极准。若非......若非宫二先生意外出现......”
她后面的话没再说,但意思很明显,后果不堪设想。
“角宫的人......竟然恰好出现在那里......”
杜玉衡沉吟道,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鸿羽兄的信,我还未看。”
他从袖中取出那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信的内容似乎并不长,但杜玉衡看完后,眉头锁得更紧。
“信上说了什么?”
杜夫人关切地问。
杜玉衡将信纸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鸿羽兄在信中主要提及两件事。其一,旧尘山谷近来也不太平,无锋活动频繁,提醒我们多加防范。其二......他隐晦地提到,宫门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些杂音,让他颇为烦忧。”
独孤依人心头一动,这杂音......莫非指的是宫门内部的权力争斗?
或者是有人对与杜家的结盟有异议?
杜夫人忧心忡忡:
“连宫门内部都......看来这无锋的气焰,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今日之事,绝非偶然!九思他在外求学十余年,虽说我们也一直提心吊胆,但从未出过如此凶险之事。为何偏偏是生生第一次出谷,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