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更深了,南锣鼓巷的槐树叶落得愈发勤,青石板路上的“金毯”厚了一层又一层。傻柱刚把煤炉封好,就见院门口探进来一个熟悉的脑袋——是云梅。
他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自打上次食堂闹剧和黑市撞见那出,他对这女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正琢磨着怎么打发,云梅已经拎着个布包走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局促,手里的布包被攥得紧紧的。
“何师傅,”她声音压得低,不像上次在食堂哭闹时那般尖锐,“我来……是想谢谢你。”
傻柱没接话,侧身让她进了屋。屋里刚扫过地,窗台上摆着两盆月季,是他前几天从郊区花农那换的,开得正艳。云梅的目光在屋里溜了一圈,上次来时的惊艳少了些,多了几分复杂。
“上次我晕倒在胡同口,多亏了你。”云梅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打开是一包水果糖,“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傻柱这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谢。”他实在不想跟这女人扯上关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
云梅却像是没听出来,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那时候脑子糊涂,被人撺掇着犯了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尤其是许家父子造谣那事,我后来才知道,可我……我那时候自身难保,实在没脸来找你解释。”
傻柱挑了挑眉。这女人今儿是转性了?竟会认错?他没搭话,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云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何师傅,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没脸再缠着你。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个事——我想把我妹妹介绍给你。”
“你妹妹?”傻柱愣了一下。
“嗯,”云梅点头,眼睛亮了些,“我妹妹叫云朵,今年十八,在中专读书,学的是财会,年底就毕业了,按政策分配工作,妥妥的国家干部。她人老实,性子也好,模样跟我小时候一个样,白净秀气……”
傻柱心里却泛起嘀咕。他去过云梅家一次,印象最深的不是那狭小的屋子,而是云梅的母亲——一个看起来还算周正的中年女人,却指着丈夫的鼻子骂了半个钟头,话里话外全是嫌弃,说他没本事、挣得少,连带着几个孩子也被数落得抬不起头。
在那个男尊女卑思想还没完全扭转的年代,这样的女人实在少见。母亲如此刻薄,女儿们能好到哪去?就算云朵是中专毕业、将来是国家干部,他也不想招惹。
“云梅,这事儿……”傻柱刚想回绝,云梅却像是怕他拒绝,急匆匆地说:“何师傅,你先别急着拒绝,见见再说嘛!我妹妹真的不错!我还有事,先走了,过两天我带她来!”
说完,她不等傻柱回应,拎着布包就跑出了院子,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叫什么事?
没过两天,院里就传开了,说云梅要跟她那“白月光”何志国订婚了,下个月就办喜事。听说云梅是直接找到何志国父母家,把两人的事、包括肚子里的孩子都摆到了台面上,何志国父母为了儿子的前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傻柱听了,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俩人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总算不会再来烦他了。
这天傍晚,傻柱下班回家,刚进四合院,就听见中院传来高谈阔论的声音。是二大爷刘海中,正跟他儿子刘光齐站在院里说事儿。
“……光齐啊,你这工作可得抓紧了!下个月分配,争取进机关,哪怕是当个干事,那也比在车间强!”刘海中背着手,一脸得意,仿佛儿子已经成了大官。
刘光齐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油亮,下巴抬得老高:“爸,您放心!我老师都跟我说了,我成绩好,表现突出,进机关没问题!到时候我当了干部,咱家也能跟着沾光!”
两人正说得兴起,瞥见傻柱走过来,刘光齐的眼神立刻带上了几分鄙夷,故意提高了嗓门:“有些人啊,这辈子也就只能在食堂颠勺了,哪像咱们,将来是要为人民服务的!”
刘海中也跟着“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是啊,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可这体面不体面,还是不一样的嘛。”
傻柱懒得搭理这父子俩。刘海中一辈子想当干部想疯了,刘光齐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高于顶,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刚要回屋,就听见刘光齐压低声音跟刘海中说:“爸,我跟您说个事儿,我最近在追我们班一个女生,叫云朵,那叫一个漂亮!学习还好,年底就毕业了。我追了她俩月,她虽然没明说答应,但对我可比对别人热乎多了,拿下她,就是迟早的事!”
“云朵?”傻柱脚步一顿,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猛地想起云梅说的妹妹,也叫云朵,也是中专毕业,年底分配工作。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同一个人!
傻柱心里顿时冒出个念头。他本来对云朵没什么兴趣,可刘光齐这副嘴脸实在让人不爽,还想追云朵?他偏不让他得逞!给刘家添添堵,顺便也看看,这云朵到底是不是跟她妈和姐姐一路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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