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抱着脑袋连滚带爬冲进胡同口时,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他那件新买的的确良衬衫被撕得像破布条,裤腿沾着泥和草屑,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杀人啦!救命啊!
胡同里纳凉的老太太们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又纷纷撇起嘴。这许大茂,准是又在外头招惹是非了。梳着圆髻的张奶奶往竹椅上一靠,摇着蒲扇慢悠悠道,上回跟豆腐坊的寡妇调情,被她汉子追着打了半条街,忘了?
旁边嗑瓜子的李婶啐了一口:活该!一个没成家的大男人,整天惦记别人家媳妇,早晚得挨揍。
话音未落,七八个半大后生已经追到了胡同口,为首的高个小伙子手里还攥着根木棍,额角青筋暴起:许大茂!你给我站住!敢调戏我妹子,今天非卸你一条腿不可!
许大茂哪敢停?连滚带爬扑到四合院门口,拼命拍着门板:开门!快开门!是我!许大茂!
门一声开了道缝,三大爷阎埠贵探出头,看清外面的架势,吓得赶紧把他拽进来,又地关紧大门。我的天爷,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他盯着许大茂淌血的额头,眼珠子滴溜溜转,这要是把人招进院,打碎了我那对青花瓷瓶,你赔得起?
三大爷!救命啊!许大茂抱着门框直哆嗦,他们要杀我!
这时候中院的人都被惊动了。贾张氏正蹲在门口择菜,见许大茂这副惨样,非但不同情,反而拍着大腿笑:哟!这不是许大放映员吗?怎么跟斗败的公鸡似的?是不是偷看谁家大姑娘洗澡,被抓住了?
你个老虔婆闭嘴!许大茂急得跳脚,快叫人!他们要进来了!
果然,门外传来的踹门声,夹杂着怒骂:开门!把许大茂交出来!不然砸了你们这破院!
二大爷刘海中正坐在院里喝茶,听见动静,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反了!敢在我95号院撒野?他扯开嗓子喊,阎解成!刘光齐!都给我出来!
西厢房的阎解成正跟媳妇算计这个月的粮票,听见爹喊,趿着鞋就跑出来:咋了爹?
东厢房的刘光齐刚从水务局下班回家,摘下军绿色挎包就抄起墙角的扁担:谁敢找事?
转眼功夫,院里的青壮年都聚了过来。张电工扛着扳手,六根攥着铁锹,连平时比较软弱的贾东旭,也红着眼圈抄起了灶房的擀面杖——许大茂再不是东西,终究是一个院的,外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哪有缩着脖子的道理?
都给我听着!刘海中站在台阶上,背着手像个将军,咱们95号院,从来不是让人欺负的!今天谁也别怂,打出了事,我顶着!
话音刚落,一声,大门被踹开了。那伙后生蜂拥而入,为首的高个举着木棍就冲许大茂去:在这儿呢!
许大茂吓得躲到刘海中身后,阎解成抡起手里的顶门杠迎上去:住手!在我们院打人,问过我们吗?
他调戏我妹子!高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院的人都这德性?
话可不能乱说!刘海中梗着脖子,许大茂是我们厂的放映员,根正苗红!你说他调戏你妹子,有证据吗?
证据?高个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块花手帕,这是我妹子的,被他扯掉的!上面还有他的香水味!
许大茂脸一白,这才想起中午在公园,确实跟个穿布拉吉的姑娘搭讪,拉扯间是拽了人家的手帕。他当时只当是姑娘家害羞,没成想是这愣头青的妹子。
那是她自愿给我的!许大茂嘴硬道,我们是自由恋爱!
放你娘的屁!高个气得发抖,我妹子才十六!你个老流氓!说着一挥手,给我打!
两伙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四合院这边虽说是主场,可阎解成从小读书,细皮嫩肉的没力气;刘光齐仗着爹是队长,平时横得很,真动起手来腿肚子都打颤;张电工和六根倒是能打两下,可架不住对方人多。没一会儿,阎解成就被踹飞了,刘光齐抱着头蹲在地上,贾东旭的擀面杖早就不知丢到了哪儿,抱着脑袋缩在墙角。
许大茂最惨,被两个后生摁在地上,脸都快贴进泥里,嘴里还骂骂咧咧:傻柱!何雨柱呢?他死哪儿去了?见死不救啊!
就在这时,何雨柱背着双手慢悠悠进了门。他刚送云朵到公交站,回来路上买了包烟,正撞见这乱糟糟的场面。看见许大茂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差点笑出声——这小子,总算栽了回大的。
柱子!你可回来了!刘海中像见了救星,快!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何雨柱没动,摸出火柴点了根烟。他倒要看看,这些平时窝里斗的家伙,没了他能撑多久。
哟?这不是何厨子吗?高个后生认出了他,脸上露出不屑,怎么?想替许大茂出头?
何雨柱吐了个烟圈,慢悠悠道:院儿里的事,院儿里解决。你们冲到我院子里打人,说不过去吧?
他调戏我妹子!高个把木棍往地上一顿,这事没完!
调戏妇女,该打。何雨柱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但你们私闯民宅,聚众斗殴,要是报了警,怕是也讨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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