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悄无声息地罩住了四合院。西厢房里,何雨柱刚吹灭油灯,窗纸就被轻轻叩了三下。他翻身坐起时,门闩已被一只纤细的手从外面拨开,卡佳裹着一身夜露钻进来,身上还带着院子里石榴花的淡香。
“嘘——”她踮着脚往床边凑,羊皮小靴在地上蹭出细碎的声响。没等何雨柱开口,她已像只敏捷的小兽钻进被窝,冰凉的鼻尖蹭着他的脖颈。何雨柱能感觉到她后背紧绷的肌肉——这个一向豪迈的俄罗斯姑娘,此刻睫毛上还挂着怯生生的颤。
月光如银,漫过四合院斑驳的灰瓦,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朦胧的清辉。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桠在夜风中轻颤,将碎银般的光影筛落在窗棂上,忽明忽暗犹如呼吸的节律。
房檐角悬着的铜铃偶尔轻响,声如私语,惊不破这浓稠的夜色。远处胡同里传来零星的犬吠,很快又被晚风揉碎,散入鳞次栉比的屋脊之间。窗纸透出昏黄的灯光,与月光交融处泛起琥珀色的光晕,像隔夜的米酒般温润。
何家正房窗下的夜来香悄然绽放,幽香混着夜露的湿气,在窗棂缝隙间游走。晾衣绳上未收的蓝布衫轻轻摆动,投下的影子如水中藻荇,在月光浸透的砖地上摇曳。院角陶缸里的睡莲合拢了花瓣,水面浮着的槐叶却仍随着隐约的涟漪打着转儿。
更漏声从不知哪户人家里飘来,三更的梆子敲碎了夜色的浓稠。一片云翳游过中天,月光便暗了几分,院墙上的爬山虎顿时成了墨色的剪影。唯有窗棂透出的暖光始终未熄,与天边的启明星遥相呼应,在靛蓝的天幕上各守一隅。
窗棂外的月光漏进来,正照在卡佳汗湿的锁骨上。她在他何雨柱里喘着气,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Лу6имый(亲爱的),你比西伯利亚的熊还壮。”
何雨柱笑着:“你比你父亲的伏特加还烈?”卡佳拍开他的手,眼波流转如莫斯科的春水:“我母亲说,女人只有被心爱的男人迷失了心才会不顾一切。”她抓着何雨柱的,声音黏糊糊的,“Лу6имый(亲爱的)你就是那个让我迷失的男人!”
何雨柱的心一片温柔。,他指尖却忽然停住。卡佳察觉到他的走神,撑起半个身子问:“在想白天的事?”他嗯了一声,望着屋顶的梁木出神。贾东旭那副扭曲的脸,秦淮茹跑出去时飘动的蓝布衫,还有一大爷欲言又止的叹息,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我父亲想订两千辆摩托车。”卡佳忽然说,手指在他胸口打了个圈,“就是你们新厂出的那种,带挎斗的。”何雨柱猛地低头看她,油灯的余光照亮他眼里的惊:“两千辆?”这可不是小数目,厂里现在满打满算,一个月也就能造五百辆。
卡佳点头:“他要发给苏联军方试用。说边境巡逻需要这种皮实的家伙,还特意交代,要耐磨、抗造,减震得能扛住西伯利亚的冻土。”她忽然凑近,吐气如兰,“我父亲还说,要是这批货合用,明年就订一万辆。”
何雨柱的心像被火燎了一下,腾地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他结实的脊背。他在屋里踱了两圈,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技术不成问题,就是钢材得加量。我明天就去找轧钢厂的杨厂和,让他优先给我们调高强度钢。”卡佳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上:“还有件事……”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点犹豫:“我父亲手里有批淘汰的军火,其实都是新的。他说你们国家正缺这个,愿意匀一部分出来。”何雨柱猛地转身,抓住她的肩膀:“什么型号?有多少?”卡佳被他捏得吃痛,却笑了:“别急呀,他说这是冒风险的事,价格得比市价高三成。”
何雨柱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头撬开她的牙关:“价格不是问题。你明天把清单给我,我找朋友看看。”他说的朋友,其实是军工部的赵技师——上次去军工厂研发硬度钢和新型发动机,就是这位老头带着团队的。那可是能直接跟总装备部对话的人物,也是他多次邀请何雨柱,只不过最后何雨柱拒绝了。
卡佳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推了半天才挣开:“Лу6имый,你弄疼我了。”何雨柱这才发现自己捏着她胳膊的手太用力,忙松了劲揉了揉。可没等他道歉,卡佳的手已顺着他的腰往下滑,指尖故意在敏感处打了个转。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将她按倒时,窗外的石榴树影已被晨光染成了淡金色。
天蒙蒙亮时,卡佳裹着衣服溜回客房。她脚步虚浮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凌乱的被褥笑——这个中国男人,总能让她像喝多了伏特加似的晕乎乎。回到房间刚躺下,就听见东厢房传来动静,想必是何雨水要去学校早读。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鼻尖还萦绕着何雨柱身上的皂角香。
等她再次醒来,太阳已爬得老高。厨房飘来小米粥的香气,案板上扣着个粗瓷碗,底下压着张纸条,是何雨柱用俄文写着:“锅里有馒头,就着咸菜吃。”卡佳捧着碗喝粥时,忽然想起母亲的话——好男人就像俄罗斯的火炉,看着粗笨,却能暖得人心里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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